62岁的康有为在西湖游览时看中19岁船夫少女张光，当场托人提亲。张母只问了一句："你已有五房姨太太，凭什么娶我的女儿？"

张光家里就靠一条乌篷船过活，父亲早走了，母亲带着几个孩子在钱塘江边讨生计。1919年的那个下午，康有为坐着画舫在湖心亭附近转，看见对面一条破旧的小船，船尾蹲着个年轻姑娘，正低头浆洗东西。

康有为盯着看了很久，当天回去话少，晚饭没吃几口，就叫人去打听那姑娘的底细。张母的那句话，其实问得很有道理。康有为那时已有五房妻妾：原配张云珠早年过世，二姨太梁随觉跟着跑过海外，三姨太何旃理是1907年在美国认识的华侨才女，可惜已先他病逝。

四姨太市冈鹤子是日本人，五姨太廖定征也在家中。张光的母亲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家穷，说到底还是给康有为的坚持磨下来了。张家最终点了头，婚礼在上海办，场面不小，可那些妻妾和儿女几乎没有一个出席，用集体缺席表明了态度。

康有为对张光倒是上了心。婚后他亲自教张光识字，给张光讲书画，把人带在身边。那时他主要在上海和青岛两头住，手头还算宽裕。

康有为的钱从哪来，说起来话长。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他仓皇出逃，身上只有两百两白银，辗转逃到海外。流亡的头几年在加拿大落脚，后来在各地华人中演讲，讲光绪皇帝如何遭受囚禁，讲自己奉命出逃寻求外援，说动了不少人捐款，1899年在加拿大维多利亚成立了保皇会。

保皇会扩张极快，分会开遍美洲、东南亚、南非，会员号称百万，年年收入可观。康有为拿着这些钱，在墨西哥投地产，在瑞典买了一座小岛，游历了42个国家，足迹跨四大洲。他自己刻了一枚印章，上面刻的是：维新百日，出亡十六年，三周大地，游遍四洲。

1913年回国之后，康有为的政治路越走越窄。1917年张勋拥立溥仪复辟，康有为参与其中，但这场闹剧前后不过十二天便被段祺瑞讨平，康有为躲进东交民巷使馆才保住性命，后来获赦。复辟之事让他在很多人眼里彻底成了笑话，保皇这条路也到头了。

"人一旦放弃了与时代的关联，便只剩下回忆。"康有为的后半生，大致就是这个状态。1927年3月，康有为在上海摆宴庆七十大寿，随后去了青岛。

3月30日晚上赴宴回来，腹中突然剧痛，第二天便去世了。临终前，康有为拉着张光的手，让张光答应不改嫁。张光后来确实守了这个承诺，没有再嫁，在乡下住下来，低调过完余生。

张光的母亲当年问的那一句，其实问的是整件事的底线。从张家母亲的角度来看，那个结果不好也不坏，只是当年嫁与不嫁，选择权本来也不完全在她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