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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妈走了,我却哭了 电话铃响了,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

大姨妈走了,我却哭了
电话铃响了,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母亲略显沉重的声音:“你大姨妈走了。”
“走了?去哪了?”我下意识地追问,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傻孩子,就是不在世了。昨天晚上走的。”
听着电话那头母亲平静的叙述,我握着听筒的手猛地僵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几秒钟的死寂后,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说起对大姨妈的感情,那分量绝不比对我亲生母亲少半分。
大姨妈膝下只有一个儿子。那年我两岁,母亲刚生下二弟,家里的祖辈早早都走了,父亲又身在军营,实在腾不出手照顾我们兄弟。于是,大姨妈二话不说,从遥远的山西来到东北,一路辗转,把年幼的我带回了三千里之外的山西。我在她家,一住就是三年。
在那三年的时光里,大姨妈待我,那是真真切切地当亲儿子疼。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家里若有一点好吃的,她总是第一时间紧着我吃,甚至会让当老师的表哥专门教我识字念书。她不识字,却总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我的头,教我最朴素的做人道理。直到我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母亲才把我接回了父亲转业安置的那座新兴城市。
刚回到自己家的那段日子,我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夜深人静时,我总是疯狂地想念大姨妈,有时候想着想着,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轻轻抽搐,枕巾湿了一片。
后来,每当我回忆起姨妈,脑海里浮现的总是高尔基那本《母亲》里的形象——坚韧、温暖,像大地一样包容。她给我的爱,就是那种沉甸甸的、不求回报的母爱。
往后的岁月里,每年过年,我总是软磨硬泡地求着父母,让亲戚把我带回老家,只为能和大姨妈一起过个团圆年。那是我的执念,也是我的归途。
可如今,电话线断了,归途也断了。大姨妈走了,那个像母亲一样爱我的人,终究是化作了天上的一颗星。我捂着嘴,哭得像个两岁那年找不到家的孩子。
生活感悟 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