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赋》
夫玫瑰者,天地之精粹,群芳之魁首也。其色夺丹霞,香胜兰麝,柔枝含刺,娇蕊藏春。自洪荒辟土以还,此花便承造化独钟,占尽人间风流。
溯其本源,东起华夏幽谷,西传波斯古园。《本草》载其活血之效,屈子咏其佩兰之志。昔汉武帝筑乐游苑,玫瑰树下尝置珊瑚笔床;唐德宗品茗花间,水晶瓶里曾贮蔷薇晓露。波斯诗人以夜莺喻其痴情,希腊神话以红泪染其朱颜。维纳斯踏浪而生时,滴滴海水凝作此花;基督受难日,殷殷血珠化为此色。东西殊途,同归至美,岂非天意哉?
观其形貌,晓露初凝之际,绛绡层叠,似美人醉靥;午阳正炽之时,赤焰腾灼,若少女丹唇。白者类瑶台积雪,黄者如金谷落晖。至于紫霞漫野,墨玉含辉,更觉造化匠心独运。然其茎多刺,恰似情爱本相——欲摘芳华,难免指尖染血;既贪欢会,须承离恨断肠。
闻其馨香,浓而不烈,甜而不腻。晨风拂过,能令百鸟敛翅;月华笼罩,可使游子停骖。昔杨贵妃华清池浴罢,遍体玫瑰香露;拿破仑远征埃及时,马背驮千株花苗。一滴精油可凝十斛春色,半两花露能醉满城冠盖。
至若玫瑰喻情,自希腊女诗人萨福吟咏始,至今三千载矣。罗马将士以花环献维纳斯,骑士佩花赴十字军东征。印度君王建玫瑰宫以藏娇,波斯诗人赞花魂可通神境。《西京杂记》载尉陀献百本玫瑰,汉武帝赐爱妃为妆饰;《香祖笔记》述王士祯见西洋玫瑰,叹“此花宜为情语第一”。
嗟乎!玫瑰非卉,实为情之具象。其色易衰,恰似红颜难驻;其香可久,正如真爱长存。刺防轻亵,教人郑重;花期有时,劝君惜取。今人手持玫瑰,非独赠花,乃剖心迹也。当知每片花瓣皆写誓言,每根利刺俱证忠贞。愿天下有情人,见此花如见本心,虽经风雨,不渝其色;纵历沧桑,永葆其香。
玫瑰 红玫瑰 玫瑰花草 繁花似锦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