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29章 绝地反击·伏笔回收（下）
一个护卫点燃火把，朝洞里照去。一开门，满屋子兵器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地上堆满了石勒军队常用的短刀和弩箭，刀鞘上刻着石勒军队的标记，堆叠如山。旁边还放着几个木盒，打开一看，全是刘虎与石勒间谍的往来书信，最上面那封写得明白：“待我诬陷羊献容成功，引您的人进未央宫，共夺刘曜的江山，平分天下。”
证据确凿！几个护卫清点了兵器数量，收好书信，打成几个大包袱，趁着夜色悄悄送出刘虎府，连夜送到御书房。
当时刘曜对着那封假信发呆，手里的酒盏空了，还往嘴里倒酒，脑子里还在思索：“献容到底会不会骗我？她送熙儿出城，真的是为了通敌吗？”只见王尚书、赵御史等人捧着一堆东西闯进来，“噗通”一声跪地，齐声喊道：“陛下！臣等找到刘虎勾结石勒的证据了！皇后是被冤枉的！”
刘曜放下酒盏，让他们呈上东西。他先拿起书信，借着烛火看清字迹和内容，手猛地一抖，信纸“啪”地掉在地上。他这才回过神来——差点被刘虎这逆贼蒙在鼓里！那封假信是伪造的，送子出城的诬陷是编造的，刘虎就是想借“通敌”罪名除掉羊献容，再勾结石勒谋反！他还把最信任的人关进冷宫，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想起羊献容在大殿上委屈的眼神，想起这些天的动摇和怀疑，刘曜又疼又怒，抓起案上的书信和兵器清单，“哗啦”一声摔在地上，怒吼道：“刘虎这个逆贼！竟敢欺瞒朕，陷害皇后，还勾结石勒谋反！传朕旨意！”
外面候着的太监赶忙跑进来，躬身听令。
“即刻派御林军包围中山王府，清剿刘虎及其党羽！凡是参与诬陷皇后、跟刘虎勾结的，一律严惩不贷，一个都别放过！”刘曜怒火中烧，“还有呼延部！他们明知刘虎有异，却知情不报，还帮着他造势，包庇叛乱！削去其三分之一封地，以示惩戒！让他们记住，朕的江山，容不得半点背叛！”
“遵旨！”太监不敢耽搁，捧着圣旨就往外跑。
御林军很快出动了，羊献容坐在石床边，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动静，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条窄缝，往外望去。
远处宫墙上，御林军的黑色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的“刘”字清晰可见。守在冷宫门口的刘虎的人，被调去抵抗御林军，换成了御林军士兵，笔直地守在门口。她等的那一天，终于来了。
可心里没多少痛快，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她靠在墙上，看着天边渐亮的光，从鱼肚白变成淡橘色，想起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想起刘曜之前的动摇和怀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场仗，她赢了，却也耗尽了太多力气。她从未想过争权，也没想过当有权势的皇后，只是想护着家人，帮刘曜实现“胡汉同心”的愿望，让天下太平，让熙儿不再受身份的委屈。偏偏有那么多人，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天下太平，非要惹出这么多事。
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是铜锁被打开的“咔嗒”声——那是皇帝的钥匙才能打开的锁。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是刘曜。
他身着明黄色龙袍，脸上怒气未消，眉峰紧皱，可看到羊献容时，快步走过去，想拉她的手，又怕她生气，声音也温柔起来：“献容，朕……朕错怪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朕不好。”
羊献容看着他，摇了摇头。她太累了，累得连指责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想指责——事情过去了，再提也无用。
刘曜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慌了，又说：“熙儿我让人接回来了，他很好，一直惦记你，回来就问‘娘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在寝殿里等着呢。现在就回未央宫，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热汤，是你最爱喝的羊肉粟米汤，还有你爱吃的杏仁糕，都是热乎的。”
羊献容终于开口：“陛下，先处理完朝堂的事吧。刘虎的党羽还没清完，呼延部那边肯定也有不满，需要安抚，别因为我，耽误了国事。”
刘曜看着她，又疼又愧。羊献容没说出口，心里的伤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治愈的，她的懂事，比指责更让他难受。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赶紧用手裹住，来回搓了搓，想给她暖点：“国事再急，也没有你重要。朕让王尚书先去处理清剿和安抚的事了，先回去，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好不好？”
羊献容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和心疼，点了点头。她跟着刘曜走出冷宫，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她却还是觉得冷——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她想，她还在，刘曜还在，刘熙还在，他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还在为“胡汉同心”的梦想努力，总有一天，能让天下人明白，胡汉不是敌人，是可以一起守着江山、过好日子的一家人。
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白玉镯，阳光照在上面，“献容”和“阿古拉”两个字泛着光，清晰得很。就像他们的情分，虽然历经风雨，有过怀疑和动摇，却还在，还能陪着他们，走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