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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王贵娥到北京探亲,不愿回去了,正好《红楼梦》在报纸上招演员,要能进组

1983年,王贵娥到北京探亲,不愿回去了,正好《红楼梦》在报纸上招演员,要能进组,至少要拍3年,但王贵娥看了一圈,没她能演的,这时,剧组负责人问她,有个工作你做不做,王贵娥一听,立马答应了。
2010年李少红版《红楼梦》播出时,骂声铺天盖地,"铜钱头"造型和快节奏叙事让老观众完全无法接受。那一版投资过亿,明星阵容也不弱,可为什么就拍不出87版的味道?
问题根子不在钱,在人心。87版从筹备到杀青花了四年半,总投资不过680万元人民币,这笔钱搁到今天,还不够请一个顶流拍半部戏。可680万拍出来的东西,重播超过700次,至今无人撼动。
烧掉日记的那天,郭霄珍大概没有流泪。1989年第二次考学失败后,她把在《红楼梦》剧组整整三年的日记和笔记付之一炬。那些本子里记着王扶林导演怎么说戏,记着圆明园培训班上周汝昌先生讲了什么,记着她怎样一点点从"宝钗候选人"变成了"史湘云"。一把火,三年记忆全没了。这不是洒脱,是绝望。
郭霄珍为什么绝望?1964年她生在安庆一个困难家庭,父母都有残疾,她从小懂事,十三岁考入安徽黄梅戏学校,1982年毕业分到安庆黄梅戏剧院。1983年,她因拍黄梅戏电影《杜鹃女》上了挂历,恰好被王扶林看到,一纸通知改变了她的命运。
进组之后,她先被当作薛宝钗的备选,又被安排演袭人,她不乐意,跑去找导演理论。王扶林笑着跟她讲,你演《女驸马》时那股假小子劲儿,跟史湘云简直一模一样。她这才认了。
三年拍摄,郭霄珍把湘云的醉态、笑态、怼人时的爽利劲儿都吃透了。1987年全剧播出,全国轰动,可属于她的光环消散得比谁都快。她想扎根北京,1988年报考北京电影学院,文化课差了12分;1989年再战中央戏曲学院,又差16分。两次落榜把她打回原形。回安庆后,原来的岗位早被人顶了,她成了一个"回不去也留不下"的人。
1992年结婚,1994年拖家带口去海南讨生活,在歌厅驻唱却被小偷洗劫一空。1995年又北漂,接了几部不温不火的戏,始终没翻出水花。这段日子几乎没人关注,媒体只记得荧屏上那个笑嘻嘻的湘云,没人在意现实中这个四处碰壁的安庆姑娘。命运给了她一个高光时刻,紧接着用十年低谷来收回利息。
但更想聊的是那封改变一切的信。在剧组每天成麻袋涌来的自荐信里,绝大多数都石沉大海,唯独有一封从辽宁鞍山寄来的信被王贵娥单独抽了出来。信里夹着照片和两首小诗,其中一首叫《我是一朵柳絮》。写信的女孩叫陈晓旭,十八岁,鞍山话剧团的报幕员,没演过什么正经角色。王贵娥看完照片和诗,判断这个人就是林黛玉。
这个判断有多大胆?当时林黛玉一个角色就有三万多人竞争,各路候选人背景五花八门,而陈晓旭只是一个来自东北小城的无名少女。王贵娥把她的照片贴进了可入选的候选册,这是万千自荐者中唯一一个靠信件就进入视野的。
后来陈晓旭到北京报到,王贵娥一眼就认出了她,还当场背诵了她寄来的那首诗。一个负责拆信归档的工作人员,居然能把陌生人的诗记在脑子里,这在今天的娱乐圈里简直像天方夜谭。
王贵娥能做出这种判断,跟她自己的职业底子有关。她是广西话剧团科班出身的演员,对表演和人物气质有专业训练。留在北京本是家庭原因——孩子离不开她,她不忍心走。
接手拆信工作后,原先的选角副导演潘欣欣因为去中央戏剧学院读书退出了,王贵娥和夏明辉、李颉等人就补上了这个缺口,组成新的选角班底。她们带队走了二十多个省市,在数千人里挑出了几十个演员。
1984年春夏,进组的演员在圆明园集中培训了两期,请来周汝昌、王朝闻、蒋和森等红学权威讲课,让演员通读原著,学古琴、学书法、学礼仪。光是剧中一段不到一分钟的抚琴镜头,就专门请了古琴老师手把手教。这种投入放在八十年代或许还说得过去,放在今天的影视工业里,制片人第一个不答应——培训半年,谁出钱?
选角稳定之后,剧组鼓励幕后人员也上镜。王贵娥年龄卡在中间,演不了少女也演不了老太太,挑来挑去选了尤氏。宁国府这位当家奶奶是全书最"透明"的人物之一,什么事都看得清楚,什么话都不敢说。
王贵娥演这个角色时有一层私人理解——她觉得世上有太多女人就是这样,看见不公也只能咽下去,假装日子还过得下去。这种隐忍不是懦弱,是一种生存策略。多年后李少红翻拍新版,又请她回来演了尤老娘,前后两版都跟"尤"字结缘,也算是奇事一桩。
87版《红楼梦》的故事,本质上是一群普通人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条件下,用笨办法干成了一件大事。没有资本运作,没有流量算法,没有热搜营销,全靠一双脚走遍全国、一封封信拆开来看、一个个角色磨出来演。这种做事方式在今天的影视行业几乎绝迹了。
如今一部古装剧动辄投资数亿,演员片酬占去大半,留给创作本身的钱少得可怜,拍出来的东西播完就忘。我们不缺技术,不缺资金,缺的是八十年代那种"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执念。680万和四年半的时间,换来了中国电视史上一座搬不走的丰碑,这笔账怎么算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