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年，东晋皇帝司马曜喝高了，就对身旁的张贵人说：“你年近三十，美色大不如前，又没生孩子，白占着一个贵人的名位，明天我就废了你。”张贵人当即怒火上涌，叫来心腹宫人就将熟睡中的司马曜用被子捂死！

消息传出后，整个建康城都懵了。谁都没想到，东晋皇帝不是死于政变，不是死于北方强敌，而是死在自己宠爱的女人手里。

更荒唐的是，司马曜死时只有三十五岁。很多后世人一提司马曜，就觉得这是个酒色昏君。可真翻开《晋书》去看，会发现年轻时的司马曜，并不算无能。

372年，十岁的司马曜继位。那时候东晋朝局并不安稳，朝廷真正掌权的人，是陈郡谢氏的谢安。

谢安是什么人物？ 淝水之战时，前秦苻坚号称百万大军南下，东晋朝廷上下不少人已经准备逃命。偏偏谢安稳得可怕。

而司马曜当时虽然年轻，却并没有拖后腿。司马曜对谢安、谢玄等人的军事部署相当支持。383年淝水大战结束后，前秦崩溃，东晋国势一度回升。

那几年，司马曜其实颇有点中兴之主的味道，可惜，东晋有个老毛病，皇帝永远压不住门阀。

王氏、谢氏、桓氏这些大族，控制着军队、官职和地方势力。东晋皇帝很多时候更像个摆设。司马曜年轻时还能打起精神处理政务，到了晚年，人慢慢就垮了。

《晋书》里有句话，说司马曜“耽于酒色”，司马曜越来越爱喝酒，尤其晚年，经常在清暑殿宴饮。乐工、嫔妃、近臣日夜陪着。张贵人，就是这时候最得宠的后宫女子。

张贵人能受宠多年，不只是长得漂亮。史书记载，张贵人性情温顺，很懂怎么伺候皇帝。司马曜长期带着张贵人同寝同食，后宫不少嫔妃都嫉妒。

但张贵人始终没有生下孩子，在东晋后宫，没有子嗣是极危险的事。因为妃嫔真正的依靠，从来不是皇帝宠爱，而是儿子。

司马曜晚年喜怒无常，后宫女子更替很快。失宠的人，有些甚至会突然消失。张贵人陪了司马曜很多年，越是了解司马曜，越知道这个皇帝喝醉后说的话，很可能第二天真会变成圣旨。

当天夜里，司马曜喝得不省人事，张贵人却彻底睡不着了。整个清暑殿只剩宫灯摇晃。张贵人站在殿外，越想越怕。因为一旦被废，后半辈子就只能在冷宫熬日子。没有儿子，没有家族撑腰，没有未来。

最后，张贵人把几个心腹宫人叫了过来，几个人进殿时，司马曜已经睡沉，谁也不会想到，东晋皇帝最后的死法，居然这么窝囊。

被褥压下去的时候，司马曜一度挣扎过。可司马曜那天酒喝太多，根本使不上力气。没多久，人就断气了。

《资治通鉴》后来记载这件事时，用词很克制，但后世都知道，这件事太丢人，东晋朝廷甚至不愿大张旗鼓公开真相。因为皇帝被宠妃闷死，实在太难看。

可司马曜这一死，真正麻烦的事情才刚开始。司马曜死后，太子司马德宗继位，是为晋安帝。偏偏晋安帝智力有严重问题。《晋书》直接写：“帝不辨寒暑。”

意思就是，连冷热都分不清。这样的皇帝，根本不可能掌控朝局，而司马曜生前其实已经留下巨大隐患。

司马曜晚年宠信弟弟司马道子。司马道子和司马曜一样，也特别爱喝酒。朝廷大事经常扔给身边人处理。当时还有个王国宝。

这个人靠着巴结司马道子一路上位。东晋后期很多官员都痛恨王国宝，认为朝政越来越乱，就是因为这种人把持权力。

司马曜活着时，多少还能压一压。司马曜突然暴死后，朝廷立刻开始失控。“天下之祸，不起于不足，而起于有余。”后世有人用这句话评价东晋晚期。

门阀太强，皇帝太弱，朝廷内部彼此倾轧，399年，孙恩起义爆发。江南大片地区陷入战乱。紧接着，刘牢之、桓玄这些军头势力越来越大。

403年，桓玄甚至直接废掉晋安帝，自立为帝。东晋名义上差点提前灭亡。很多史家后来都认为，司马曜之死，是东晋彻底走向失控的重要转折点。

而司马曜年轻时，其实曾经有机会成为一个不错的皇帝。淝水之战后，东晋曾短暂恢复元气。若司马曜继续振作，未必不能稳定局势。可司马曜最后却把自己困在酒宴与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