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晚清神医自称梦到未来的新中国,没有租界和治外法权,到处高楼大厦,飞船送人上月球,实现了“社会主义”,鲁迅说他胡说八道。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那位神医姓陈,名秉文,在京城琉璃厂附近开了间药铺,专治跌打损伤,偶尔也给街坊看个头疼脑热。他自己说那天夜里喝了二两老白干,倒头睡下去,迷迷糊糊就看见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天不是灰蒙蒙的,蓝得透亮;地上没有拖辫子的人,也没有洋人的巡捕房,那些高得吓人的楼房全装着透明玻璃,反射着太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正纳闷怎么没有驴车和黄包车,头顶上“嗖”地飞过去一只铁鸟,比风筝还大,尾巴上喷着火。有人告诉他那是“飞船”,专门送人去月亮上的。他还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发光小盒子,里头有人说话,有画面在动,管那叫“手机”。问他什么叫社会主义,他说梦里那人不耐烦地一挥手:“就是洋人不敢欺负咱,穷人有饭吃,娃儿都能念书,老了你也不用愁。”
第二天在茶摊子上,陈秉文把这梦一说,满座哄堂大笑。对面剃头的老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先生,您这怕是烧糊涂了。昨儿前门大街还有洋人开枪打伤了拉货的苦力,巡捕房连问都不问,您倒好,梦里连租界都没了。”旁边一个穿长衫的秀才摇头晃脑:“飞船登月?荒诞不经!古人云‘高处不胜寒’,岂是凡人能去得的?”更多人只是当个乐子,拍着腿让他再编一段。
消息传到绍兴会馆,住在补树书屋的周树人正好来京办事,听人转述后,冷笑一声,搁下手里的笔,吐出四个字:“胡说八道。”有人追问为什么,他点上一根烟,慢慢说:“中国现在最缺的不是梦里的高楼,是敢拆烂屋子的人。租界遍地,治外法权挂在每根电线杆上,你不去争,不去斗,指望做个梦就能没了?飞船再好,地上还有几万万人在泥里爬。这等梦话,要么是骗人买他的狗皮膏药,要么是把自己骗进去了。”
说实话,站在一百多年前往回看,陈神医那梦离谱吗?当然离谱。可也透着一股子荒诞的准头,今天哪个中国人不知道“没有租界和治外法权”是什么滋味?哪个城市没有几十层的高楼?飞船送人上月球这事儿,嫦娥五号带回了月壤,载人登月的计划表清清楚楚摆在那里。至于社会主义,我们从小背的课本里写得明明白白。可鲁迅骂得对不对?也对。他骂的不是那个梦里的新中国,他骂的是那种光做梦不醒的糊涂劲儿。晚清那会儿,多少人有这么点朦胧的向往,转过头又去烧香拜佛、抽鸦片、跪洋人?你神医做个梦,老百姓听个乐,第二天该交租子交租子,该挨打挨打,有什么用?
我倒是觉得,陈秉文这个人挺有意思。他一个走街串巷的土郎中,没读过洋学堂,没见过电灯,凭什么梦见这些?说明人心底里那点不甘心,压是压不住的。哪怕天天看着黄龙旗被洋人的舰炮吓得发抖,脑子里照样会冒出“凭什么他们骑在咱们头上”的念头。这梦粗糙得很,细节经不起推敲,可那股子骨气,我要过好日子,我要站着过好日子,是真金白银的。
鲁迅那一代人,是提着脑袋在黑暗里凿墙的。他们不信天上掉馅饼,只信手里的笔和枪。可话说回来,没有陈秉文这种小人物在梦里勾勒的亮光,周树人也许就不会那么愤怒。愤怒是因为有对比,明明可以那么好,凭什么我们还是这么烂?
一百一十多年过去了,那位神医早化成灰,鲁迅也走了快一个世纪。租界没了,治外法权连提都没人提了,登月飞船不叫飞船,叫长征火箭。陈秉文梦里那个社会主义的新中国,如今站在你我的每一天里,堵在路上、挤在地铁里、刷着手机、骂着物价,可谁也不敢说这不是他梦见的好光景。只是有一点鲁迅可能没想到:做梦的人多了,把梦一砖一瓦盖出来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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