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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铃》的细节还是太多了。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你仔细看那些官方牌匾,词全是好

《雨霖铃》的细节还是太多了。

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你仔细看那些官方牌匾,词全是好词,但底下发生的事,全在打脸。

陷空岛的聚义厅上,悬着“大道之行”。这句话出自《礼记》,是古人对天下大同最郑重的想象。五鼠是被官府画影图形的江湖人,却把这四个字供在自家堂上。一群被官府叫“贼”的人,反倒比谁都讲公道和兄弟情义。朝廷未必行得大道,草莽未必不讲公义。

大理寺,“明镜高悬”和“擒奸摘伏”,都是刻在司法系统骨子里的承诺。可镜头一转,高悬明镜之下站着的是颠倒黑白的官员,擒奸摘伏的匾下跪着的是清白受诬的展昭。这两个词没有变,是底下的人,把字写反了。

夜闯皇宫那场戏,白玉堂的马车飞驰过“泽如时雨”的牌坊。恩泽如时雨,是皇帝对万民的许诺。但那一夜,真正像及时雨一样不计代价冲出来救人的,是这位锦毛鼠。白玉堂字泽远,也有说法字泽琰——不管哪个,“泽”这个字,他用行动认领了。

县衙那场雨夜打戏,展昭以一敌三十,身后是“光明洞彻”。这四个字极重,极亮,悬在县衙大堂之上,像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可画面里雨泼天黑,看不清前路,只有展昭一个人还站着。光明洞彻,不是环境给他的,是他自己带进那片黑暗里的。

还是县衙,另一块匾写着“彰善瘅恶”。出自《尚书》,表彰善行、痛恨恶行,是治理一方最基本的准则。而匾下正在发生的,是县令轻描淡写地与人商议谋害刘洪义。习以为常的语气,更让人心惊。

金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行医世家,堂上挂着“体素精勤”。典故出自《三国志》,赞的是东吴老将吕岱八十高龄仍勤勉王事。金家掌门正值壮年,挂这块匾本就耐人寻味。更深的裂痕在于,当展昭身中剧毒被白玉堂送上金家求救时,这位“体素精勤”的当家人选择了推脱和回避。匾上的字有多郑重,门里的抉择就有多轻飘。

还是金家,堂号“橘井堂”,用的是西汉名医苏耽的典故。瘟疫之年,他以井水橘叶煎汤,救下一方百姓。“橘井”二字,是医者对世间最古老的承诺。但往后看,金家与当年的瘟疫害人案竟有千丝万缕的牵连。一个以救人为名的堂号,悬在一个可能与害人有关的家族门楣上。

最后是景府密道,“峻极于天”。语出《诗经》,高山仰止的意思,歌颂的是辅佐王室的贤臣。河伯将它挂在密道深处,挂在那个他自以为无人能撼动的王国里。可他的功夫是东拼西凑偷来的,他的天是用别人的碎片搭出来的。密道中,展昭用展家本家的功夫一剑劈下那块匾,这是正本清源。你盗来的天命,不配挂在这个高度。

七块匾,没有一块是随便挂的。好词全挂在打脸的地方,反讽是留给观众细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