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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剧四大花旦之一,她幼年被卖,惨遭养父母胁迫接客,21岁不幸早逝的辛酸人生 19

评剧四大花旦之一,她幼年被卖,惨遭养父母胁迫接客,21岁不幸早逝的辛酸人生
1929年深秋,天津卫东门外的旧货市场仍挤满了为生计发愁的人,吆喝声里夹着低低的哭腔,一张张薄薄的卖身契飘散在尘土里。那一天,11岁的赵久英被一对外地口音的夫妇带走,价钱不过三袋高粱。旁观的伙计嘀咕了一句:“又是个闺女,留着也是多张嘴。”短短数语,已把底层女孩的命运钉死在冰冷的现实上。
新“父母”并非善类。几间破瓦房前后暗门相通,夜里灯笼透出暧昧红光。养父腰间别着铜哨,掌管出入;养母则算账收钱,还细心替姑娘改了名字——爱莲君。更阴冷的是,白天她被要求练字唱腔,夜里却要为各色客人推杯换盏。小女孩不懂“暗娼”两个字,只知道生病也得梳妆,咳嗽也得笑。

第二年,一支流动莲花落班子路过天津码头。台口师傅赵月楼见这孩子嗓音清亮,问了句:“想不想学戏?”爱莲君眼睛一下子亮了:“师傅,只要能唱,我什么都肯做。”旁边的养母慢条斯理地插话:“学可以,回头可得挣双份钱。”两句对话,决定了她往后所有的白天。
评剧正盛,茶园、戏园连成一线,票房靠几张花旦撑场面。赵月楼懂行,先教基本身段,再教小嗓“倒板腔”,练功时见她手上泡破血流也不喊疼,心下叹服。天津报馆曾用半版篇幅写她:“嗓若秋莺,扮相赛洛神。”首演《花为媒》时,人潮把福聚园挤得水泄不通,却没人知道后台的小楠木箱里,还锁着她夜里必须穿的那身脂粉衣。

戏越唱越红,剥削也更加隐蔽。观众只看见“楼外楼”里的名角,没看到深夜西北角那条死胡同里,烟枪和铜钱如何吞噬青春。养母常掏出细长烟斗,“抽一口,嗓子润,台上不打岔。”爱莲君本能排斥,几次硬推开,却难敌鞭梢与饥饿。不到十七岁,她已离不开鸦片,每登台先吸两口,再扑雪白面脂。
感情是她最后的挣扎。1936年冬,一个拉提琴的青年向她递过绣帕:“君姐,咱们逃吧。”她低声回道:“若能脱身,何苦等到今日。”话音未落,养母已堵在后门,冷笑着收起绣帕,也收走了唯一的念想。天津卫流传一句俚语,“戏台下拴着锁”,说的正是这般无形的枷锁。

长期鸦片侵蚀加上劳累,身体开始反噬。1938年腊月,演《杨三姐告状》至“哭祠”一折,她忽然口吐鲜血,当场晕倒。茶客惊呼,却更多人担心票钱作废。送医时,医生只写下“肺痨并心衰”六个字,药水、补血膏全靠戏迷捐助。可鸦片瘾仍旧每日催命,连针剂都救不回逐渐干枯的肉体。

1939年盛夏,津门连日暴雨。破旧青天白日旗仍挂在租界尽头,街角一张小报登出讣闻:“评剧花旦爱莲君病逝,年仅二十一岁。”没有灵堂,也无人奏哀乐,养父母卷走所有票房剩银,换了下处。赵月楼得讯后,握着旧锣默站许久,只叹一句:“好嗓子毁在这世道。”那只锣后来再未敲响。
她短短的生命揭开一幅刺目画卷:贫困将女孩推向买卖,艺名与脂粉只遮住半边冰山,鸦片是隐形绳索,而所谓掌声不过帮剥削者粉饰太平。评剧舞台灯火辉煌,却照不进胡同深处的阴影。爱莲君一度相信唱腔能渡她上岸,可当时代与性别双重漩涡合流时,再亮的嗓门也只能回荡片刻,然后被黑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