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泥瓦匠张复生迎娶了女知青乔献华。新婚夜，他发现妻子的腰很粗，面对他的疑问，妻子竟然说："对不起，我怀孕了！"

张复生当时愣在原地，盯着眼前这个哭得发抖的女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乔献华低着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是1969年从上海来陕北插队的，那年正是上山下乡运动最密集的时候。

1968年12月22日，毛泽东的指示刚刚在《人民日报》刊出，全国各大城市随即展开动员，大批城市青年被组织到农村接受劳动锻炼，乔献华就是这一年被分配到陕北的。

来了之后，举目无亲，日子过得极苦。劳动量远超城市女孩能承受的极限，粮食口粮也少，乔献华一度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后来认识了同样下乡的知青李某，两人相互取暖，走到了一起。

1971年冬天，李某通过招工渠道获得了回城资格，离开了陕北。乔献华满心以为对方会回来接自己，左等右等，连一封信都没收到。等乔献华察觉到自己怀孕，才彻底明白，李某不会再出现了。

未婚先孕在七十年代的乡村，是件大事。知青点里的闲话传遍了整个村子，乔献华每天出门都要承受各种眼神和议论，日子过不下去。

上海的家人急了，托村里的媒人四处打听，最终找到了张复生。媒人把乔献华的情况如实说了，张复生想了想，点了头。

张复生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坐到床边，对乔献华说，过去的事不计较了，孩子生下来就是自己的孩子，往后好好过日子。乔献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眼泪收不住。

婚后，张复生把家里的重活都揽到自己身上，对乔献华处处照顾。孩子出生后，张复生当成亲骨肉带大，没有任何区别对待。乔献华慢慢在陕北安了心。

1978年，国家开始有组织地推动知青返城，其中很大一部分压力来自知青群体的直接请愿。

1978年12月，云南西双版纳生产建设兵团的知青发起了大规模绝食请愿，代表进京上访，将诉求直接递到了国务院。

1979年1月，国务院知青领导小组正式批准云南知青可以返城，随后逐步向全国推开。到1980年，整个上山下乡运动基本宣告结束。

乔献华站在这个政策的路口上，回上海，还是留在陕北？家乡有父母，有城市的生活；陕北有张复生，有一个用三年时间一点点建起来的小家，有一个亲口叫自己"妈"的孩子。

当年数十万到逾百万留在农村并与当地农民成婚的知青，很多人在这个路口上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结局千差万别。

有人带着家人一起回了城，有人就此永远留在了乡下，有人的婚姻在返城的潮流里彻底散了架。乔献华最终选择了留在陕北，陪伴丈夫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