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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圣女”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生活?十几岁被迫成为高级僧妓,最终孤独终老 1997

印度“圣女”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生活?十几岁被迫成为高级僧妓,最终孤独终老
1997年夏天,联合国妇女发展署在日内瓦发布一份掺杂冷冰冰数字的报告,印度贫困女性的生存被单独列成一章,那一页里出现了一个久违的词——德瓦达西。许多人不知道,这正是被当地人称作“圣女”的群体官方名称,而她们多数出自不被系统承认的贱民家族。
要理解“圣女”制度,先得回到更久以前。种姓结构像一张牢固的网,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层层缠绕,底层之外还有被排斥在体系外的贱民——达利特。法律早已宣布“人人平等”,可在村镇,婚丧嫁娶仍按旧规走。嫁妆、地租、放贷,重压之下,一个家庭要让女儿“出路光明”,往往只剩一条窄巷:把她奉给神庙。

孩子被选上的那天往往还没过十三岁。仪式简单却庄重,长老抹上檀香,父母磕头作揖,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今后吃穿不愁。”女孩自己却懵懂地望着屋檐上的鹊巢,不明白缘何要与母亲分别。等到夜幕降临,她搬进后殿,与手握权柄的婆罗门僧侣共同生活。这一住,可能就是一辈子。
寺庙深处的权力结构外人难窥。表面的念诵礼赞背后,是用宗教光环包装的交换逻辑:圣女需为祭祀提供歌舞、清扫,最隐秘却最重要的,仍是满足“神选代理人”的私欲。一个入夜的场景常被悄悄描述——“大祭司的召唤响起,红灯笼一亮,轮到谁就得过去。”一句命令胜过一切契约,“我能拒绝吗?”年轻的女孩问。老圣女苦笑着摇头:“神的旨意,怎能抗拒?”这寥寥几字就是她的答卷。
寺里岁月并不总是饥寒交迫,偶有香火钱赏赐,也能尝到甜果和酥饼。可有意思的是,这些短暂的甜味会被一种长期蔓延的阴影吞没——疾病。2006年印度国家艾滋病控制组织在南部三省的抽样调查显示,被测圣女群体中感染率高出同期普通育龄妇女七倍。原因不难猜:多名固定或流动的性伴侣,加之医疗缺口,让她们成为高风险人群。

年岁大了,寺庙不再供养,圣女要么被“贬”到偏远的小祠堂,要么被迫离开,流向城市的红灯区。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嫁妆,更无雇主愿意提供体面工作。她们在夜色中支棱起破旧油纸伞,招呼行色匆匆的客人。朋友阿温常念叨:“政府不是早就禁了这套东西吗?”回答往往是一声叹息——禁令在纸上,传统却长在骨子里。
值得一提的是,社会对她们的态度极其矛盾。节庆时,人们请圣女在神像前起舞,认为那能消灾祈福;可等舞曲停歇,村里的母亲又会摁住男孩,不许靠近“被神占过”的女人。这种虚伪的敬畏与深刻的歧视并存,像两只看不见的手,把伤口反复撕扯。

近二十年里,印度政府与民间组织联手推“救出计划”,给部分离寺女性提供缝纫培训、小额贷款、住宿补贴。数据说明,真正成功转行的比例不足两成。技能班上课时,三十来岁的卡比塔低声说:“我宁愿学,也怕没人敢雇我。”讲课老师愣了愣,只能安慰一句:“试试看,总得有人先走出去。”
如果把圣女制度放在更宏观的图景里,它不过是种姓、贫困和性别三条锁链交叉处的锈迹。锁链太陈旧,早已深埋土中,单靠一纸法令无法轻易斩断。一些学者提出,“只有当乡村经济真正摆脱债务—嫁妆循环时,家庭才不会把女儿献祭给庙宇。”听上去简单,实施起来却牵动土地制度、金融下沉和教育普及,环环相扣。

拉贾斯坦邦的一位州官员曾在公开会议上无奈地总结:“一边是柏林墙般的陈旧观念,一边是走得慢的改革,我们夹在中间,只能尽量推。”台下记者追问:“那圣女何时能真正消失?”他沉默半晌,轻声回了句,“等穷人有了更多选择吧。”话题就此打住,谁也给不出确切日子。
从少女到垂暮,这群女性几乎用整个人生诠释了社会分层对个体的碾压。宗教权威、经济困境、性别偏见共同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而网眼之下,每一张陌生面孔都对应一个可能被彻底改写的人生。没有人知道,下一份调查报告会不会让“德瓦达西”彻底消失在注解里,但可以肯定的是,除非那张古老的网被戳穿,否则类似的悲剧仍会悄悄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