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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皇帝身体有点虚,后宫妃嫔不少,只生了两儿一女,次子当天生当天夭折。 咸丰

咸丰皇帝身体有点虚,后宫妃嫔不少,只生了两儿一女,次子当天生当天夭折。


咸丰八年二月初五,紫禁城储秀宫的产房里,没有初生婴儿的啼哭,只有死寂。


太医们跪伏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抵着地面,抖如筛糠。玫贵人徐佳氏躺在床上,脸色比床榻上的白绫还要惨白,汗水和血水将她的鬓发死死粘在面颊上。


她拼尽全力产下了一个男婴——这是大清皇帝的第二个儿子。然而,这个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的婴儿,只在这个世上呼吸了几个时辰,便在一阵微弱的抽搐后,彻底断了气。


当天生,当天夭。


翻开《清史稿·诸王传》,关于这个婴儿的记载仅有冷冰冰的八个字:“悯郡王,咸丰八年生,旋殇。”


短短一行字,连个正经名字都没留下,便宣告了一个皇室血脉的终结。“旋殇”二字,何其轻描淡写,却掩盖了产房内最惨烈的绝望。


一个帝国的君主,坐拥天下膏血,却在繁衍子嗣这件最本能的事上,遭遇了最冷酷的惩罚。


咸丰皇帝爱新觉罗·奕詝,身体有点虚。这个“虚”,不是文人笔下的伤春悲秋,而是刻在骨血、写在基因里的生理性崩塌。


据《清实录》载,咸丰帝每至咳血神疲,必饮鲜鹿血以“滋阴壮阳”。圆明园内常年圈养着百余头鹿,只为随时取血供这位天子饮用。


鹿血腥热,勉强吊着他那口随时要散的阳气。但这副残破的躯壳,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


他虚,是因为他娘就虚。奕詝的生母孝全成皇后钮祜禄氏,当年为了替儿子夺嫡,在宫中常服催产药物,导致体质极其虚弱,年仅三十三岁便暴崩。


有人说她是病死的,也有传闻她是被迫自缢。但无论死法如何,她留给儿子的,是一副先天不足的病秧子底子。


奕詝出生时便带着母体的药毒,幼年坠马又摔伤了腿骨,成了个跛子。终其一生,他都在用浓重的药味掩盖身上的朽气。


跛足天子,咳血帝王。咸丰的龙椅,是用鹿血、鸦片和女人垫起来的。


他需要女人,不仅是为了帝王的欲望,更是为了向上天证明自己还能生,大清的龙脉还没断。


紫禁城红墙之内,十七位正值盛年的旗人女子,宛如困在金丝笼里的雀鸟,日夜盼着那具病躯能降临她们的寝殿。


后宫妃嫔不少,但承宠的代价是惨烈的——皇帝的身体就像一盏将枯的油灯,每多燃一次,灯芯便短一截。


咸丰五年,丽妃他他拉氏生下了荣安固伦公主。这是咸丰的长女。公主降生时,皇帝在园明园的暖阁里喝下了一碗鹿血,勉强压住了胸腔里的逆气。


有女儿,证明还能生;但帝国的根本,是皇子。


咸丰六年三月二十三日,懿嫔叶赫那拉氏在储秀宫临盆。这一次,太医院动用了全部的家底,御医们屏息凝神,接生婆的双手洗了整整三遍。


终于,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紫禁城的沉闷——载淳降生了。这是咸丰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据《内务府奏销档》记录,载淳出生当日,咸丰帝喜极而泣,当即下旨将懿嫔晋升为懿妃,赏赐无数。


但这场生育的胜利,与其说是咸丰身体的胜利,不如说是叶赫那拉氏以命相搏的赌局赢了。


年轻的懿嫔,在怀孕期间忍受了皇帝虚弱躯体的反复折腾,生下载淳后,她的身体也落下了亏虚的病根。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清终于有了接班人。


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具病躯的惩罚还不够重。咸丰八年,玫贵人再次有孕。皇帝的内心再次燃起微光:如果再生一个皇子,大清的江山便有了双保险。


二月初五的那场生产,彻底击碎了这份奢望。男婴落地即夭,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太医的脉案上写着“先天不足,肾气大亏”,这八个字,字字诛心。


婴儿的夭折,不是产房的失误,而是父亲那具被药毒和酒色掏空的身体,根本无法提供存活的种子。


当天生当天夭,这是一种何等残忍的生物学判决。它在向全天下宣告:奕詝,你这个皇帝,连种都留不住。


玫贵人在产床上痛失爱子,皇帝在殿外听着死寂,胸腔里翻涌着血腥气。他需要鸦片。内务府进贡的“益寿如意膏”被点燃,那股刺鼻的烟雾钻入他的肺腑,短暂地麻痹了神经。


他跌坐在炕上,那条跛腿无力地垂着,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明黄色的袍服上。


史书里没有记载咸丰面对次子夭折时的悲泣,但在《清史稿》的帝王本纪中,咸丰八年的卷末,只剩下连年的败局:英法联军攻陷大沽口,太平军肆虐江南,俄国人蚕食东北。


内虚与外虚,完美地共振了。皇帝的身体在崩塌,帝国的疆土在沦丧。


从咸丰八年到咸丰十一年,整整三年,后宫再无一声婴儿的啼哭。十七个女人,对着一个咳血的跛子,哪怕喝下再多的鹿血,熏下再多的鸦片,也无济于事。


龙床上的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给这具行尸走肉做最后的抢救,却连一滴成活的精血都榨不出来。


咸丰十一年七月,热河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内,药味与腐气交织。为了躲避英法联军的炮火,皇帝仓皇逃窜,连圆明园里的鹿群都没来得及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