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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风波又起?家属投诉:"医院是不是快没人了?"医院解释,安排紧凑是因人手有限。

医院风波又起?家属投诉:"医院是不是快没人了?"医院解释,安排紧凑是因人手有限。家属还专门强调了自己的疑虑:"有限,能治好吗,别治坏了!"

这场风波发生在河南洛阳。患者家属发现管床医生两天接连上夜班,一天刚下班没多久,晚上又出现在病区。家属觉得不对,直接写了投诉。

卫健委收到之后48分钟内完成受理,承诺尽快给出正式答复。但这个问题,光靠快响应解决不了什么。

类似的担忧,早就有具体案例摆在那里了。2015年7月,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李晶,在连续上了24小时班之后猝然离世,年仅43岁。

2016年12月7日,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血液科副主任医师王昭和呼吸科主任医师尹小文,两人分别43岁、40岁,在同一个24小时内前后去世,都是各自科室的核心骨干。

同年6月,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创伤骨科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金丹教授在工作岗位上猝死,年仅45岁。

医生过劳猝死不是个别意外,是系统长期积压的结果。2017年,由中国医师协会资助、发表于国际期刊的研究,系统统计了2013年至2015年间中国医生过劳死情况。

2013年6人,2014年16人,2015年24人,逐年攀生,且30至39岁年龄段受害最集中,说明问题正在向更年轻的医生蔓延。

考研落选、转行、规培门槛,是大量医学生没能走进临床的三条主要流失渠道。

留下来的医生,也没有被合理分配。西藏那曲地区每千人医师数约0.7人,北京东城区高达12.3人,差距将近18倍。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2023年临床岗招聘全部要求博士学历,顶层三甲医院把高学历人才进一步集中;而贵州某乡镇卫生院院长公开表示,十年间来过23名医学生,待得最久的只有11个月。

洛阳这位管床医生连续值夜班,放在这个背景下一点不难理解。自2014年国家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以来,规陪期间的学员在临床上承担的工作,和正式医师几乎没有区别。

值夜班、管床、处理急诊,一样不少,但薪酬远低于正式医师,有人披露月度绩效只有几百元,而连续值班36小时、同时管18张病床的排班并不罕见。

家属那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有限,确实可能出问题。只不过凌晨还撑着的那个医生,往往是整套结构最末端的承压者,不是问题的起点。

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卫健委的答复能给出几分,倒是值得继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