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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大首任校长司徒雷登晚年瘫痪由学生照顾,逝世四十六载后遗骨终于返回杭州! 192

燕大首任校长司徒雷登晚年瘫痪由学生照顾,逝世四十六载后遗骨终于返回杭州!
1926年初春的北平风里还带着残雪,未名湖畔却已能听见朗朗书声。一天清晨,一群学生围着身穿旧呢子大衣的司徒雷登叽叽喳喳。“司校长,图书馆屋顶漏雨,咱得想法子。”他摘下眼镜笑道:“钱不等人,修屋顶比修心更急。”众人哄笑,校园里的紧张与轻松就这么交织着。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操着杭州口音的美国人,小时候在钱塘江边念私塾,青年期又被送到阿姆赫斯特读神学。故乡的柳浪闻莺与新大陆的橡树大道,一直在他记忆里打转。两种文化撞在一起,催生出他对教育的执念:校舍可以简陋,课程必须宽阔。
燕京大学办学资金捉襟见肘,他便拉着投影机与幻灯片跑遍美国教堂募捐。有一次在芝加哥,一位老绅士问:“中国学生真愿意学希腊文?”司徒雷登摊开手:“他们更想读本国古籍,我只是帮他们多开一扇窗。”听众席传来低低的赞叹,这笔钱后来变成了一栋红砖教学楼。

回到北平,他坚持董事会中国人占多数,聘用费孝通、陈寅恪、钱玄同等名师,同工同酬,无论国籍。“课堂上只有学问,没有主次。”这是他写在布告栏上的警句。学生们议论:“老司真像个中国先生。”这种平等的空气,让校园与外界的硝烟形成鲜明对照。
1932年初夏,“九一八”尘埃未落,北平街头涌起抗日示威。部分外国机构劝他让学生回宿舍,他摆手拒绝:“这是他们的土地,他们有权发声。”队伍最前排,他高举校旗与学生并肩而行,喊得嗓音嘶哑。日军记住了这个倔强的洋面孔,两年后,他被扣进北平郊外的战俘营。

监禁的四年里,他用废纸盒剪成小卡片,给狱友讲《论语》与《圣经》。有人嘲笑:“两本书能挡子弹?”他回答:“不能,但能挡恐惧。”战后,美军交换俘虏,他出来的第一句话竟是问警卫:“燕大还在吗?”守卫点头,他才长长舒气。
1946年春天,他被任命为美国驻华大使。马歇尔特使递给他文件时感慨:“或许只有你能让双方坐下来。”可北平到延安的空气同样冷冽,和谈桌上炮声在远处轰鸣。司徒雷登多次往返,却始终无法让彼此松口。有人提醒他:“这是棋局,不是课堂。”他沉默良久,只说一句:“学生吵架,总要下课后才愿意谈。”

1949年夏,他在南京登机前,对随行人员交代:“不去广州,也不再绕路,直接飞出国境。”舷窗外,长江水一闪而过,他的口袋里却揣着一包杭州龙井——临行前老同学硬塞给他的。
晚年住在华盛顿郊区的小木屋,风雪夜里常梦见未名湖。一次中风后,他右手无力,读书都得靠学生傅泾波翻页。傅夫人每日熬粥,他却总念叨着家乡的西湖藕粉。“再来一勺,像极了断桥初雪。”他说得认真,仿佛真能看见水光粼粼。傅泾波轻声回:“老师,回头我把湖水带给您。”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白桦树沙沙作响。
他走得很静,86岁,身边只有几本翻烂的中文古籍。遗嘱里只提两件事:感谢所有弟子,盼骨灰归杭。可冷战正酣,中美之间航道遥遥。多次申请,总被搁置。傅泾波先后跑了十几个部门,签证、报关、海运,每次都是“稍后再议”。

时间拉到2008年,西湖边已栽满新柳。那年秋天,一只木匣搭乘货轮由旧金山抵达上海,再换车南下。杭州燕山南麓,细雨里,木匣被轻轻放入祖坟旁的空穴。邻近的桂花香在潮湿空气中漫开。见证这一刻的学生已鬓发雪白,他脱帽低声说:“老师,您终于到课了。”
在动荡的半个世纪里,司徒雷登的名字既出现在学籍卡,也写进密电稿;既被日军列为敌人,又被美国政客视作挡箭牌。可他真正用心的,始终是那座校园里一间间亮灯的教室。有人统计,他在燕大学生的家书里出现的称呼,最多的是“我们的校长”,其次才是“美国先生”,这大概就是他复杂身份中的清晰自白:教育先于国界,学问高于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