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 473 年，勾践赐死了文种。临死前，文种质问勾践：“我帮你灭了吴国，你为何卸磨杀驴？” 勾践冷笑：“你教我七条计策，我只用三条就灭了吴，剩下四条，你带下去给先王用。”这年冬天，文种收到勾践送来的剑。送剑的使者面无表情传话：“君今可去侍奉先王矣。” 文种愣住，请求见大王最后一面，使者摇头拒绝。文种写信问：“我帮你灭了吴国，为何杀我？” 勾践回信：“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 意思是剩下四条计策让他带去给先王。这话太狠，文种看完拔剑自刎。一个帮君王打下江山的人，为何落得如此下场？民间说 “兔死狗烹”，但文种之死没这么简单。勾践灭吴后两年才杀他，这期间范蠡跑了。范蠡走前劝文种：“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长颈鸟喙，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你为何不走？” 文种舍不得，觉得自己功劳大，勾践不至于杀他，他错了。勾践杀文种，表面说有人进谗言说文种要造反，但一个手无兵权的文官如何造反？真正原因是勾践老了。灭吴时他已五十多岁，看着年幼太子和智谋威望极高的文种，他怕自己死后儿子压不住文种。“剩下的四条计策” 是否存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勾践觉得存在，文种活着他就睡不踏实。文种临死表情平静，没像伍子胥、韩信那样愤怒或后悔，只叹道：“吾不食言，言而守信，竟以此身死。” 他至死没明白，在权力面前，忠诚不是护身符，掌权者需要时忠诚才有价值，一旦觉得你是威胁，忠诚就成了弱点。有意思的是，四百多年后刘邦临死，吕后问萧何之后谁当丞相，他逐个点名安排，给儿子搭好班子。而勾践选择杀可能威胁儿子的人。一个想着 “托付”，一个想着 “清除”，差距明显。文种的悲剧告诉我们，功高震主不是因为做错事，而是 “存在” 本身成了问题。范蠡懂此理活了下来，文种不懂而死。几千年过去，人性没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