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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作家苏青撞见丈夫和表嫂在调情,她隐而不发。一次,她找丈夫要钱买米,丈

1934年,作家苏青撞见丈夫和表嫂在调情,她隐而不发。一次,她找丈夫要钱买米,丈夫却给了她一耳光:“要钱自己去赚啊!”

苏青,本名冯允庄,1914年生于浙江宁波书香门第,曾就读中央大学外文系。后因家庭变故与包办婚姻辍学,沦为李家妇。

李家是宁波富商,家大业大。李钦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长得一表人才,内里却是一包草。冯允庄本是天之骄女,进了李家大院,一切引以为傲的资本瞬间翻盘。

1934年,两人新婚。大红喜字还贴在墙上,冯允庄就在偏房撞见了一幕丑剧。 丈夫李钦后,正和表嫂挤在一处,眉来眼去,言语轻佻,举止狎昵。 冯允庄站在门口,手脚冰凉。她没有声张,没有大闹,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以为这是大户人家的生存智慧。旧式家族的规矩里,体面大过天。“家丑不可外扬”的枷锁套在脖子上,她选择了隐忍。她以为不吵不闹能换来丈夫的收敛与尊重,却不知在没有底线的人面前,妥协只会换来更肆无忌惮的欺凌。

婚后的生活,成了一场漫长的绞杀。 李钦后游手好闲,不求上进。冯允庄那一肚子外文诗词,在李家毫无用处。在这座大宅门里,她作为女人的核心价值只有一个:生儿子,传宗接代。 天不遂人愿。接连几胎,呱呱坠地的全是女儿。 产房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去,婆家的白眼和冷嘲热讽就砸了过来。李钦后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整日借口在外应酬,花天酒地。 十个月一怀孕,一朝分娩,冯允庄被死死拴在产床、尿布和摇篮之间。她接连生了五个孩子,四女一男。原本健康的身体彻底垮了,才女的锐气被生活磨得粉碎。她从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大学生,变成了一个彻底依附于男权、手心向上的家庭主妇。

手心向上,就得看人脸色。 李家的经济大权被丈夫牢牢捏在手里。李钦后在外面大把撒钱,对自己的妻儿却极其吝啬,甚至苛刻。冯允庄每天盘算着柴米油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几近穷困。

一天,家里的米缸彻底见底。孩子们饿得哇哇直哭。 冯允庄翻遍了梳妆台的抽屉,摸不到半个铜板。她听着孩子的哭声,咬了咬牙,放下读书人的身段,走进了丈夫的房间。 李钦后正躺在榻上抽烟,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家里没米了。给点钱,买袋米吧。”冯允庄极力压低姿态,语气近乎哀求。 李钦后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没钱。” “孩子都饿着肚子,总得吃饭。”冯允庄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李钦后猛地坐起来,满脸不耐烦。他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因为连续生育而憔悴、因为操劳而暗淡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厌恶。 “要钱?”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扬起手臂,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抽在冯允庄的脸上。她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红肿。 李钦后指着她的鼻子,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凭你也想找我要钱?要钱自己去赚!”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冯允庄对婚姻最后的一点幻想。 她没有捂脸,也没有哭泣。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委曲求全换不来一口饭吃,仰人鼻息只会沦为随时被踢打的奴隶。 这一刻,那个逆来顺受的传统李家媳妇死在了昨天的旧梦里。后来的海派著名作家苏青,在这声响亮的耳光中,活了过来。

冯允庄没有回娘家哭诉,更没有寻死觅活。她转身离开,翻出落满灰尘的纸笔。 不会赚钱?那就赚给你看。 她改笔名为“苏青”,将自己在婚姻里遭受的屈辱、背叛、婆媳的算计、丈夫的无能与冷血,全部化作锋利的刀剑。她以笔为枪,向《宇宙风》杂志投稿,一篇《产女》石破天惊,一炮而红。 随后,她以自己的婚姻生活为蓝本,写出了长篇自传体小说《结婚十年》。书中不加掩饰地揭露了旧式封建婚姻的虚伪与溃烂,文字直白犀利。这本书在上海滩连印三十六版,风靡大江南北。苏青一跃成为与张爱玲齐名的顶流作家。

有了稿费,有了底气,苏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纸离婚协议拍在李钦后桌上。 她带着孩子,净身出户,决绝地走出了那座大宅门。 靠着一支笔,她自己赚钱,自己买米,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后来,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爷李钦后败光了家产,穷困潦倒,竟厚着脸皮反过来向她借钱。 1934年的那一记耳光,本意是羞辱,却生生逼出了一个思想觉醒的独立女性。苏青用后半生的真金白银和洛阳纸贵,给出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硬气的一次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