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杨振宁曾顶着骂名阻止建造300亿的大型粒子对撞机,这也惹怒了中科院院士王贻芳,气的他不顾形象大声道:一定要建!不建中国落后30年!在21世纪初,科技的飞速发展为世界各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竞争压力。
2012年7月4日,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ATLAS和CMS两个实验组宣布发现一个质量约125GeV的新粒子,性质符合希格斯玻色子。
高能物理界等了几十年的关键拼图终于出现,下一步该怎么做,成了各国都绕不开的问题。大型强子对撞机已经发现了希格斯粒子,可要把希格斯粒子的性质测得更细,需要专门的“希格斯工厂”。
中国科学家在这时提出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CEPC,希望在中国建一个约百公里周长的地下大科学装置。
王贻芳看重的正是这个窗口期,中国过去有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有高能物理研究队伍,但长期处在参与国际大装置的状态。CEPC若能建成,中国就不只是跟着别人做实验,而是把全球科学家请到中国来做实验。
这个项目牵涉的也不只是粒子物理,还包括超导高频、精密磁铁、真空系统、低温工程、探测器制造、数据处理。王贻芳认为,大工程本身会倒逼工业和科研体系升级,钱花出去,留下的不只是一台机器。
杨振宁的担心也不是空话。杨振宁在文章里反复强调,杨振宁并不反对高能物理发展,杨振宁反对的是中国在当时启动这样一个极其昂贵的项目。
杨振宁提到美国超级超导对撞机SSC的教训:上世纪美国曾打算建造更大的对撞机,后来因经费上涨、政治支持变化等原因被取消,前期投入也无法追回。
杨振宁担心CEPC的300亿只是起步,后面的运行、维护、升级、探测器改造都会继续要钱。对中国来说,教育、医疗、环保、其他基础学科也需要经费,不能只看一个领域的热度。
王贻芳认为机会难得,错过这一代希格斯工厂,中国高能物理就很难站到世界中心。杨振宁认为国家科研经费要有次序,不能被“世界第一”的冲动牵着走。
两位科学家都不是外行,一个从理论物理和国家整体资源出发,一个从实验高能物理和国际竞争出发。话说得重,是因为问题太大。
没有勇气,基础科学很难往前走;没有节制,大科学工程也可能变成长期负担。后来事情没有按网络想象的方式收场。CEPC没有在2016年后立刻全面开工,也没有就此消失。
2018年,CEPC团队发布概念设计报告,提出约100公里隧道、希格斯工厂、Z工厂、W工厂等设想。
2023年,CEPC加速器技术设计报告发布,说明团队仍在推进技术方案和国际评审。公开资料还提到,如果未来获得政府批准,建设时间可能安排在2027年至2028年前后,实验运行则要到更晚。
2016年的争论其实给中国科研上了一堂公开课。王贻芳让公众看到,中国科学不能永远满足于跟跑,关键领域必须敢想敢做。杨振宁让公众看到,大科学不是喊口号,国家资源也不能只按情绪分配。
CEPC到底何时开建,最后花多少钱,能不能产出足够重要的科学成果,还要等国家决策和时间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