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看哭了!四川宜宾,一条养了十五年的老狗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悄悄独自离开家,一步三回头地与主人做最后的告别,独自走向生命终点,而主人满心不舍,默默跟在身后,只为沉默的陪它走完这最后的最后一程。
宜宾的清晨静谧无声,天刚蒙蒙亮,村庄还在沉睡。主人看着老狗挪动缓慢的步伐,心里很清楚老狗的视力早已浑浊模糊,看不清近处的景物,双耳也失去了听觉,听不到主人的呼唤。早年间,主人常年在外务工,老狗每日定点趴在大门口张望,刮风下雨也从未挪动过等候的位置。
主人归家时,老狗不会疯狂扑跳,只是安静贴在脚边,跟随主人走遍小院角落。到了节假日家人团聚,老狗从不争抢食物,安静蜷缩在角落陪着一家人。
平日里街坊邻居串门、孩童嬉戏,老狗始终温顺乖巧,从未对陌生人发出过激反应。最近半个月,老狗的进食量大减,稍微活动便会气喘乏力。
主人特意把狗粮换成了软糯适口的食物,停止了生冷辅食。秋冬降温时,主人为老狗铺垫了厚实的软垫。这几天老狗大部分时间趴在墙角远离人群,独自消磨时光。清晨,老狗艰难起身,没有触碰熟睡的主人,向门外走去。
主人没有上前拖拽阻拦,静静跟在老狗身后,默许它完成这场孤独的告别。岁月相伴十五载,这份温柔的默契,早已藏在一人一犬的朝夕相处之中,老狗不愿拖累朝夕相伴的主人,选择以独自远行的方式,体面落幕,圆满结束此生的陪伴。
1923年11月10日,秋田犬幼崽八公在日本秋田县出生,随后成为东京帝国大学农学部教授上野英三郎的宠物。上野英三郎当时五十三岁。上野英三郎每天早晨带着八公步行到涩谷火车站,傍晚八公再到车站迎接上野英三郎归来。
1925年5月21日,五十四岁的上野英三郎在学术会议上突发脑溢血去世。八公被转交给住在涩谷附近的小林菊三郎。小林菊三郎发现,八公每天风雨无阻地自行跑回涩谷站的站台出口处待候上野英三郎。1932年,动物学家安藤友太郎发现了八公的故事,在《朝日新闻》发表了报道。
1934年,涩谷站前给八公竖立了铜像。八公在站台等待了九年零九个月,直到1935年3月8日死于丝虫病和癌症,遗体至今陈列在东京国立科学博物馆。
同样的故事发生在十九世纪的苏格兰爱丁堡。夜间巡警约翰·格雷收养了斯凯㹴博比。约翰·格雷常年夜间在旧城区巡逻,博比全程伴随。1858年2月15日,四十五岁的约翰·格雷因肺结核病逝,葬在老城区的格雷弗莱尔斯教堂墓地。
入葬当日,博比随送葬队伍跟随到墓地,拒绝离开。墓地管理员詹姆斯·布朗多次驱赶博比,博比每次都跑回约翰·格雷的墓碑旁蹲守。詹姆斯·布朗见状不忍,在墓地内给博比搭建了窝棚。1867年英国规定无主犬必须捕杀,爱丁堡市长威廉·钱伯斯专门给博比发了免费的城市犬牌。
博比在约翰·格雷的墓旁连续守护了十四年,每日有市民前去喂食。1872年1月14日,十六岁的博比自然老死。慈善家詹妮·惠勒·巴汀顿出资于1873年在墓地入口给博比立了花岗岩雕像。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曾言:“对动物的同情与良好道德性格紧密相连。”宜宾的主人正是带着这种同情与尊重,默默跟随在老狗身后。八公和博比用漫长的等待回馈主人的照顾,宜宾的老狗则用独自离开的方式回应主人十五年的陪伴。
一人一犬在这个清晨的村庄小道上达成了最后的默契。老狗在前面缓慢地走走停停,一步三回头,主人在后面保持着温和的距离,不干预老狗的行动方向。过去十五年的相伴时间在这一刻变成了无声的跟随,陪伴着老狗走向最终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