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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渭清曾主政江苏十余年,毛主席亲自派专机接他,儿子后来官至正厅级,这其中有何故事

江渭清曾主政江苏十余年,毛主席亲自派专机接他,儿子后来官至正厅级,这其中有何故事?
1950年7月,淮河流域暴雨连日,洪水把苏北大堤冲出一道缺口,成片稻田被吞没,粮商与渔民同在堤岸上等待消息,江苏省的首个汛期考卷来得异常凶险。
那时的江渭清刚过三十七岁,因旧伤离开部队不到一年,工务卫星图都没有,他却要在最短时间里拿出一张堤防、交通、供电三线并举的恢复蓝图。中央给出的要求只有一句话:江苏不能再失守经济命脉。

江渭清先调来水利专家,又把几支复员工兵编进地方工程队,白天查看漫水的低洼村落,夜里借煤油灯摊开旧日海图测量。有人劝他先保城镇再顾乡村,他摇头:“城里灯能亮,乡下人才能种,顺序不能倒。”
“要想稳住大堤,必须先稳住人心。”他对工程队长说。队长苦笑:“棉衣都湿透,谁还敢下水?”江渭清把自己的雨衣递过去,“衣服我有一件就够,闸口若塌,一切都得重来。”一句话让人人抄起铁锹。
当年的抢险只争分秒,可真正让全省阔步向前的,是随之而来的产业修复计划:镇江机床厂的炉火重新点燃,南通纺织机轰鸣连夜试车,常州化工园压哨上线,八省调来的钢材一车车进厂,一年后江苏工业总产值逼近战前巅峰。

基础稳住后,江渭清把目光移向土地制度。那是1956年盛夏,江南稻穗刚扬花,他在无锡郊外的竹棚里与老农对坐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他在日记本上写下八个字:“分田自种,合力收购。”这成了后来包干到户的雏形之一。到1962年,全省有三分之一乡镇试水责任田,人均粮食产量逆势增至历史高点。
有意思的是,城市也在同步松绑。苏州一家国营丝厂获准自定奖金,职工收入第一次与产量挂钩。省里核准文件时,他只提了三个条件:不准炒“投机”,不得裁老工人,年末须公开账本。工人们揣着分红票据回家,邻里街坊第一次议论“干多挣多”这样的新鲜词。

1969年冬天,南京西郊医院的夜班护士记录下这样一幕:一位面容消瘦的中年干部咳嗽不止,却坚持翻阅施工草图。身体每况愈下,省内医生数度劝他转院均被婉拒。12月中旬,北京飞来一架军用运输机,据公开档案记载,这是中央特批的医疗专机,直接把江渭清送往解放军总医院。临行前,他只带走那本密密麻麻写满工事进度的手账。
治疗结束后,他未请长假,顶着尚未痊愈的肝病又跑遍沿江港口。1973年,全省万吨级泊位数量升至华东第一,“钢、粮、棉三进三出”成为南京长江大桥脚下最常见的运输口令。
2000年6月10日清晨,江渭清在北京逝世,享年八十五岁。遗体告别仪式极为简朴,只摆了两束苏北菊花。送行的人群中,有他的长子——时任国家经贸委正厅级干部江旅安。老同事握着江旅安的手,说起往事:“你父亲那本小手账,字迹看不清了,原则一条都没糊。”江旅安沉默许久,只回了句:“路还长,我们记得方向。”

江苏后来在沿海开放、乡镇企业、民营科技园等领域屡屡探路,许多做法都能在当年那本手账里找到早期影子。这本手账,如今已被省档案馆列为一级保存文献,封皮磨损,纸页微黄,却依旧撑得起一条大省从废墟走向繁荣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