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最后几集看完了,战至终章,荡气回肠!确实是没让人失望,古典又崭新的武侠剧。当然剧集之外,不妨再写写杨洋,尤其最后几集,杨洋无论是打戏还是哭戏,所展现的演员能量感跟情感浓度,不仅在重塑展昭这个经典角色同时,更为人物构建了更充盈悲壮的侠士缩影。
尤其是最后两场对决,更印证了杨洋是一位具备思辨感的演员。这种思辨感,体现在他对“分寸”的精准把握上。他知道什么时候发力是对的,什么时候收敛是对的。要知道,最后几集的动作场面所承载的不止视觉的酣畅,它本质上更是演员以外化的动作呈现来内衬与深化人物的底色。
而回顾展昭此前探案篇章,虽背负着沉甸甸的使命,但他呈现出的状态却带有举重若轻的从容。然而最后几集的打戏发生了本质性的转变。城墙之上,周继良以万山县所有百姓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展昭当着明柱儿的面说出十年前真相。这场戏里的展昭,不再是此前飘逸身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搏命感。没有试招,每一式都沉重、急迫、甚至有些狼狈。因为彼时的展昭身中剧毒,时间是他最奢侈的筹码。
杨洋在这一段中,演出了展昭的“孤勇”。那不是胜券在握的迎战,而是明知命悬一线却不得不向前冲锋的决绝。包括呼吸急促,动作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拳每一脚都像让人真切感受到,展昭的功力仍在,但他的身体已近极限。
最后面密室中与襄阳王身边高手的对决,又呈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打戏观感。对手使刀,刀身沉重而有力,每一击都带着碾压式的压迫感。而展昭此时的选择,不再是硬碰硬的正面对抗,他选择以灵巧穿梭其间,借力卸力,不与其角力。这与武器有关,更与展昭当下的战术判断有关,他只能用智取力敌。杨洋在这段打戏中的身法调度,体现出对角色状态的理解,不是不能打,而是如何打。动作即人物,杨洋做到了。
再说这几集哭戏也很关键。因为我们知道,展昭这个角色,前期底色是隐忍而内敛的。尤其是明柱儿父母惨死的那段往事,注定了他必须走上一条隐忍的主线,这种隐忍,是侠者负重前行的宿命。然而,当明柱儿最终惨死在他面前时,展昭此前所背负的一切,瞬间显得不值一提。杨洋在这场戏中,演出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卸力感”。
那是支柱轰然倒塌之后,身体与心理同时被掏空的悲情。明柱儿临死前知晓是自己失手害死父母,而展昭面对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撒手人寰,那种无力回天的窒息感,被杨洋处理的很是动情。是身中剧毒、毫无力气的展昭,掩面哭泣的瞬间,看得人揪心不已。那不再是英雄的悲壮,而是侠的另一面,脆弱、悔恨、几近破碎。杨洋让观众看到,侠客也是人,也会在至痛面前溃不成军。而当他抱着明柱儿的尸体诉说时,泪眼婆娑之中,那种悲情英雄的怅然若失,更是让展昭角色跳出了传统武侠的框定让人共情。
这就是杨洋作为演员,交出的答卷。在两年之间,从仙侠到武侠,我们不仅见识了他动作戏的过硬水准,更看到了他如何将演员的能量沉入角色的深处。而通过《雨霖铃》这部武侠剧,我们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杨洋有能力在细节处为角色赋予立体维度。动作戏并非单纯的炫技,而是以外化来内化人物的心境与处境,哭戏亦非情绪的简单宣泄,而是保持人物完整度的前提下,于最后防线破碎之时,演出一种卸力与无奈,那是人生不能承受的重担,被他演绎直达观众内心。
而这样的演员,是值得让人称赞的。那不止是他耐得住寂寞,将漫长时间交给角色,用一部又一部高难度的动作剧集,呈现出武侠质感的难得。更可贵的是,在武侠式微的当下,他依然能在动作戏、在人物刻画上演出角色该有的差异性。
而这份属于他的沉潜与思辨、属于他的专注与砥砺,是他在同代演员中,最难以被替代的原因。相信也会让他的演员路,走的更笃定而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