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洪涛怎么也没想到，养了二十多年的大儿子，会为了要钱，指着他鼻子吼：“你又不是我亲爹！”
就为几千块钱。
他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热水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他却没管。那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什么。他看着儿子摔门而去的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二十二年，从换第一块尿布，到教他骑自行车摔破的膝盖，再到一次次掏空口袋给他交的学承，所有画面都像老旧的胶片，一帧一帧地烧掉了。
一直以来的隔阂、无休止的争吵、孩子看他那冷漠的眼神，好像都有了答案。
他没声张，偷偷拿了大儿子的头发，塞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等结果那几天，他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客厅的烟灰缸堆得像个小山。
拿到报告单的那一刻，他手抖得厉害，那张纸又轻又薄，在他手里却重得像块铁。他没看复杂的数据，只死死盯着最后那行字：排除亲子关系。
他拿着报告去找了前妻。
女人扫了一眼那张纸，没抬头，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验了，小的也不是你的。”
22年的婚姻，两个儿子，到头来，没有一个跟他有关系。他半辈子的操劳，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