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获悉我们的国防部长不出席香格里拉对话会之后,法媒声称,中国对于该会表现出一种“躲避”,甚至是“轻视”的态度。“躲避”?“轻视”?法媒的这两个词,用得不是蠢,就是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长期当惯了“座上宾”的人,突然看见有人没按他们的剧本起立鼓掌,产生的认知失调。
2026年5月29日至31日,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在新加坡举行。
中国国防部长董军没有出席,这是事实;但另一个同样重要的事实是,中国并没有缺席。中国国防部5月28日明确宣布,解放军专家学者代表团应邀参会,团长是国防大学孟祥青教授,成员包括国防大学、军事科学院和海军有关专家学者。
说白了,中国来了,但没有按一些西方媒体期待的方式来。
对一个会议来说,这当然会少掉很多镜头;但对一个大国来说,是否出动部长级代表,本来就是根据议题氛围、双边沟通安排和战略需要来决定的。法媒把这件事说成“躲避”,甚至“轻视”,问题就在这里。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5月29日的文章确实写到,北京似乎对香格里拉对话表现出“躲避”甚至轻视,还强调今年中方代表团层级较低。可同一篇文章也承认,中方发言人说中国重视亚太防务安全合作,将通过专家代表团“增信释疑、凝聚共识、深化合作”。
这就很有意思。明明人去了,话也准备讲,却因为不是防长亲自去,就被贴上“回避”的标签。
这样的判断,与其说是在分析中国,不如说是在表达一种不适应:过去他们习惯把香会当成亚太安全的高台,认为中国必须上台接受追问;现在中国降低参会层级,他们便觉得剧本被改了。香格里拉对话会当然不是没有价值。
它从2002年开始举办,长期被视为亚太防务交流的重要平台。今年参会国家多、议题重,台湾地区、南海、海底电缆、美国印太部署、中东和欧洲冲突,都在会场内外被讨论。
但会议越重要,就越应该坚持平等,而不是把某一方预先放在被审视的位置上。路透社5月30日报道,今年会场上不少代表都在问“Where is China”,并提到中方派出的是较低调的专家学者代表团,没有安排中国防长或高级官员发表部长级演讲。
美国防长赫格塞思也说,希望自己的中方 counterpart 在场;澳大利亚防长马尔斯则称这是一种“错失机会”。可问题是,谁的机会?
如果是为了坦诚交流,那机会一直存在。中美防务沟通并不是只能靠香会走廊里的几分钟寒暄。
路透社同一篇报道也提到,董军本月早些时候已在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期间与赫格塞思会面。既然有直接渠道,就不能把没在香会碰头说成完全没有沟通。
今年香会的气氛也不是空白背景。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赫格塞思5月30日在会上称,美国不会让中国“主导亚洲”,同时继续要求盟友增加防务投入,并强调美国需要的是“伙伴”而不是“保护对象”。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他这次讲话没有直接提到台湾地区。过去几年,南海、台湾地区、所谓“规则秩序”等话题经常被一些国家拿来反复施压。
问题当然可以谈,但如果问题一开口就带着结论,讨论就容易变成围攻。中方这次派专家学者代表团,未必是退场,反而像是换一种打法。
部长级人物不站到聚光灯中央,代表团仍可以听、可以讲、可以回应。这样减少了被媒体制造“中美当场交锋”的戏剧效果,也保留了表达立场的空间。
一些外媒特别强调“连续第二年”这个细节,确实,董军去年也没有出席香会,但把连续两次不出席都解读成“害怕”,就太粗糙了。国家防务外交不是赶集,不能只看热闹,一个会议如果越来越像舆论秀场,参会规格自然会被重新评估。
更何况,中国并不缺少表达自己安全观的平台。北京香山论坛、双边防务会谈、地区多边机制、联合国框架下的沟通渠道,都可以承载安全对话。
香会重要,但不是唯一;西方智库搭建的平台有影响力,但并不天然拥有解释亚太安全的最终话语权。说中国“轻视”,也要看轻视的是什么。
中国不可能轻视地区安全,不可能轻视周边稳定,也不可能轻视危机管控。中国真正不愿配合的,是那种把“对话”包装成审问、把“交流”做成舆论围栏的方式。
如果一个会议真想减少误判,就应该让各方把关切讲完整。比如南海问题,不能只谈海上摩擦,不谈域外军力频繁进入;谈台湾地区问题,不能只谈所谓“安全关切”,不谈一个中国原则和反对“台独”分裂活动;谈军备发展,也不能只盯着中国,而对美国及其盟友在亚太加码部署轻描淡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