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机镜头猛地怼到我脸上。
墨镜后面的女人，声音又尖又冷：“你是不是叫我？你是谁？”
我脑子嗡了一下，早高峰的人流在我身后放慢了速度。“我？我认识你吗？”
“你多说点，”她非但没放下手机，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嘴角勾着一丝挑衅，“我好多拍一些。”
一股火直冲头顶。我也掏出手机，屏幕对准她。“行啊，互相拍。你把墨镜摘了，脸露出来，让大家看看谁有问题。”
她立刻反问：“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个问题像一瓢油，直接浇在我心里的火上。“一个陌生人突然拿手机对着我，说我跟她打招呼了，我凭什么不能激动？”
旁边的女孩，应该是她朋友，小声拉了她一下：“算了算了，你可能听错了。”
她这才有点松动，把手机稍微放低了些，再次确认：“你真没叫我？”
“我疯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空气凝固了两秒。她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认了。“那……不好意思，是我听错了。”
我刚要松一口气，以为这荒唐事终于结束了。
她却猛地抬起头，那句“不好意思”像是说给狗听的，眼神重新变得轻蔑，话锋一转：“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心虚什么？我看你就是有问题，赶紧滚。”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
道歉不是为了熄火，只是为了换个弹匣，从另一个角度开枪。
她朋友脸色都变了，赶紧把她死死拽走，她还在回头骂骂咧咧。我举着手机，镜头里只剩下她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
有时候，一句“对不起”的潜台词其实是：这事翻篇了，现在轮到我审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