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西安事变之后被囚禁,日子却过得十分滋润。看管他的特务邱秀虎曾说:每晚他的晚饭伙食都相当不错,每天睡前,副官应汉民都会提前询问他第二天吃什么,后厨大厨再按着他的口味专门烹制。他就是张学良。
主要信源:(西安事变——张学良将军被囚琐记)
1936年12月25日,张学良坐着专机飞到南京。
他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逼蒋介石抗日,促成全国团结,这下回来肯定风光无限。
结果飞机刚落地,迎接他的不是欢呼人群,而是荷枪实弹的宪兵。
这位曾经手握30万东北军的少帅,从这一天开始,人生拐进了一条长达54年的死胡同。
很多人一听说软禁,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就是阴暗潮湿的牢房。
张学良的软禁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1949年国民党军统后勤处翻出一张旧账单:
某位特殊犯人单月伙食费1200块大洋,安防人员开支800块,日常采买500块。
换算成今天的购买力,相当于每个月烧掉80万人民币。
同一时期北京普通老百姓一个月挣多少钱?
折算下来大概1900块。
一个被关起来的人,一个月花的钱是普通人的400多倍,一年下来足够养活一个整编制的步兵团。
这哪是坐牢,分明是当大爷。
张学良住的地方全是风景最好的位置,浙江奉化溪口、安徽黄山、江西萍乡、湖南郴州、贵州修文,最后被送到台湾新竹井上温泉。
每处都依山傍水,推开窗户就是湖光山色。
蒋介石还专门给他修了网球场、篮球场、钓鱼池。
吃的就更离谱了,每天四菜一汤是底线,早上必须有鲜牛奶、火腿煎蛋,有时候还能喝到当时稀罕得不行的可口可乐。
周末想吃西餐,沈阳带来的厨师立马端上七分熟牛排和罗宋汤。
1944年张学良在重庆歌乐山突然眼睛不舒服,搁普通人身上顶多去药铺抓两副药。
但军统高层直接拍板,从昆明花重金请了一位美国眼科专家,调专机连夜把人接过来。
光这一趟诊疗费加上飞机损耗,就花了4000多美元。
宋美龄更是隔三差五托人给他捎进口雪茄、现磨咖啡豆、高档巧克力。
到了台湾之后,当局甚至从香港买了最新电影放映机和胶片,在别墅里搞私人影院。
看到这里你肯定会纳闷,蒋介石又不是傻子,前线打仗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凭什么对一个死对头这么大方?
张学良不是一般的犯人。
他爹张作霖是东北王,留下了一大摊子人脉。
东北军虽然散了,但那些老部下还活着,心里还念着少帅的好。
蒋介石要是真把张学良弄死了,东北军旧部非得炸锅不可。
再加上宋美龄和宋子文都是张学良的铁哥们,蒋介石再怎么恨他,也得给老婆和小舅子留几分面子。
所以蒋介石想出一个损招:
好吃好喝伺候着,但自由一点不给。
这叫金丝笼里关老虎,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寸步难行。
这种日子过久了,正常人早就疯了。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有两个人把张学良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
第一个是赵一荻。
1940年,张学良的原配于凤至去美国看病,赵一荻本来在香港过着阔太太的日子。
但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把刚满10岁的亲生儿子交给朋友照看,自己一个人跑到贵州修文县那个又潮又湿的山洞里,以“秘书”的身份陪张学良坐牢。
这位天津卫的千金大小姐,在山沟里挽起袖子干农活,种菜、喂鸡、养鸭,用粗糙的布料给张学良缝补衣服。
她把一间破屋子收拾出了家的味道。
第二个是张学良自己。
既然不能领兵打仗,他就把自己埋进书堆里。
他迷上了明史,找来一堆史料一本一本地啃,在宣纸上写下几十万字的读书笔记。
赵一荻给了他活下去的温度,明史给了他撑下去的力量。
1990年,张学良终于重获自由。
2000年赵一荻在夏威夷去世,第二年10月15日,张学良也在檀香山因肺炎离世,享年101岁。
他熬死了蒋介石,熬死了蒋经国,熬过了所有曾经关押他的人。
回头看这54年,物质上的奢华不过是蒋介石精心设计的遮羞布。
每月80万的经费买不到一寸自由,牛排和雪茄填不满心里的空洞。
真正让张学良撑下来的,是赵一荻那句没说出口的“我陪你”,是他自己在史书里找到的那口气。
一只本该翱翔天际的雄鹰,被关在金丝笼里关了半个多世纪,最后用自己的方式熬赢了时间。
这份代价,比任何账单都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