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孟小冬去看望闺蜜姚玉兰,夜里2人同床而睡。谁料,姚玉兰趁她睡着溜出去,招手叫丈夫杜月笙进房间。杜月笙一个闪身,轻手轻脚走到床头,见孟小冬眼皮微动,心中大喜。
孟小冬来上海之前,一直住在北京,对外说是散心,实则是在给自己找个落脚地。在梨园行里,孟小冬的"冬皇"名号早已传开,但这个称号来得并不容易。
1938年,孟小冬在北京正式拜余叔岩为师。余叔岩是当时公认的京剧老生第一人,与梅兰芳、杨小楼并列梨园"三鼎甲",一生收徒极少,门下不超过五人。
拜入余门之后,孟小冬几乎谢绝了一切演出邀约,关在余宅专心研习余派唱腔,把气口、韵味、身段逐一打磨,把《搜孤救孤》《洪羊洞》《捉放曹》等剧目反复钻研,一闭门就是数年。
1943年余叔岩病逝,孟小冬作为余派最完整的传承者,在梨园界的地位才算真正稳固下来,"冬皇"之名,实至名归。
只是台上越风光,台下的处境反倒越发显得孤立。此前孟小冬与梅兰芳那段婚姻闹得满城皆知,孟小冬为了梅兰芳放弃了事业最旺的那几年,退出舞台甘当家中妇人,结果梅家始终未曾真正接纳孟小冬,最后以登报声明的方式收场,净身出户。
这段经历在孟小冬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此后孟小冬对婚姻和依靠这两件事,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与戒备。
姚玉兰请孟小冬来杜公馆,面上是闺蜜叙旧,心里的盘算却不止如此。姚玉兰嫁入杜家多年,一直被几位苏州籍的姨太太压着,在杜公馆的处境并不宽松。
杜月笙对孟小冬的心思,上海滩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姚玉兰把孟小冬接进家门,一来显得自己贤惠大度,二来是借孟小冬在杜家巩固自己的位置,两头都算到了。这一夜的安排,姚玉兰筹谋得相当精细。
杜月笙等这一天,其实等了很多年。1925年,杜月笙头一次见到名满天下的孟小冬,此后二十余年,杜月笙一直以各种方式照拂孟小冬,送礼捧场从未间断,孟小冬最难熬的时候,也有杜月笙从旁扶持。
即便是在1937年抗战爆发、局势大乱的年月,杜月笙出任中国红十字会上海分会要职,在上海、香港、重庆之间奔走,主持战时救援,分身乏术,对孟小冬的牵挂也从未真正放下过。这种长达二十多年的耐心与克制,是孟小冬在梅兰芳那里从未感受过的。
此刻床头的动静,孟小冬早已察觉,只是没有出声。孟小冬脑子里转得很快,梅兰芳那次的结局孟小冬没有忘,但杜月笙这些年的态度,孟小冬也都看在眼里。无声地继续装睡,未必是软弱,更像是一种看清了处境之后做出的主动判断。
信源:央视网《孟小冬:情系梅兰芳,后许杜月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