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奉天大帅府里,张作霖二话不说崩了个亲兵。三姨太戴宪玉一听炸了锅,指着鼻子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几天,她心一横跑进道观剃了头,从此对着孤灯古佛,至死没再搭理那个狠心的张大帅。
戴宪玉,辽宁北镇人。
出身乡绅人家,受过几年教育。
性格里透着一股不认命的刚烈。
长得极美,在当地极有声名。
她原本不属于大帅府。
早年间,她已嫁给当地捕头之子李海廷。
夫妻和睦,日子过得安稳。
但乱世里的美貌,本身就是灾难。
张作霖当时还是个统领,带兵驻扎北镇。
一次骑马过街,偶然瞥见戴宪玉。
军阀贪色,瞬间动了歪心思。
他做事带着绿林好汉的匪气。
看上的女人,直接动手抢。
张作霖派手下兵痞,天天去李家找茬。
随便捏造个罪名,就把李海廷抓进大牢。
放出话来,交出老婆,换儿子一条命。
李家无权无势,哪惹得起这些丘八。
为保独子,只能逼着戴宪玉签了休书。
一顶小轿,硬把她抬进了张家大营。
成了张作霖的三姨太。
这场强取豪夺,成了戴宪玉一生的恨。
她是被迫从贼,心里压着屈辱。
进门后,她从不给张作霖好脸色。
脾气火爆,稍有不顺就摔盆砸碗。
张作霖理亏在先,加上垂涎美色。
处处让着她,任由她发脾气。
这不仅没让她软化,反而让她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缓和夫妻关系,张作霖费尽心思。
把她唯一的亲弟弟戴宪生接到身边。
安排在帅府警卫连,当了名带枪亲兵。
这本是讨好的筹码。
却不料,成了一把催命的刀。
戴宪生是个半大伙子,猛然进了城。
姐姐是大帅宠妾,自己又披了军装。
奉天城里,人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
很快,这小子就染上了纨绔恶习。
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1915年,张作霖正处在权力整合的关键期。
他急需在奉天立下绝对的威信。
首要任务,就是整顿军纪,肃清治安。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一天夜里,戴宪生喝得烂醉如泥。
摇摇晃晃走在奉天中街上。
看路边的电灯泡刺眼,酒劲上涌。
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准路灯扣动扳机。
一整条街的灯泡,被他打得粉碎。
枪声大作,惊动了全城巡警。
抓人一看,竟是大帅的小舅子。
没人敢办,直接把人交到了帅府。
张作霖看着桌上的报告,脸色铁青。
整顿军纪的命令刚下,自己人就打脸。
不杀戴宪生,这队伍以后没法带。
他猛拍桌案,直接下达军令。
“拉到城外,立刻枪毙!”
消息传到后宅,戴宪玉如同疯了一般。
弟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她跌跌撞撞冲进前厅书房。
一把抓住张作霖的军服袖子。
“打碎几个灯泡,赔钱关禁闭不行吗?”
“他还是个孩子,你凭什么杀他!”
张作霖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
“老百姓的命是命,军令更是命。”
“他不死,我张作霖说话就是放屁。”
戴宪玉双膝一软,跪在青砖地上。
抛弃了所有尊严,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我求你,看在夫妻一场,饶他一命。”
“哪怕把他打残了扔出城去!”
张作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
“来不及了,枪毙的命令已经执行。”
话音刚落,城外隐约传来一声枪响。
戴宪玉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她猛地站起,指着张作霖的鼻子。
指尖几乎戳到大帅的脸上。
“你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你毁了我一家,现在又绝了我戴家的后!”
“你张作霖不得好死!”
难听的骂声响彻整个大帅府。
副官护卫们全部低着头,退到院外。
张作霖立在原地,没有还嘴。
任由她把书房里的古董瓷器砸了个稀巴烂。
满地碎片,就像两人彻底碎裂的关系。
那一晚过后,戴宪玉像变了个人。
不再吵闹,不再砸东西。
只是整夜整夜地坐在床头,眼神空洞。
哀莫大于心死。
没过几天,大帅府传出消息。
三姨太不见了。
她没有带走一分钱,没拿一件首饰。
脱下了张家给的绫罗绸缎。
换上了一身粗布灰袍。
只身一人,走进了奉天城外的一座道观。
当着老道长的面,自己剪断了长发。
发誓斩断红尘,终身不出道观一步。
消息传回大帅府,张作霖愣了半晌。
叹了口气,派副官带了厚礼去接人。
副官在道观门外站了一整天。
戴宪玉紧闭房门,连个字都没回。
张作霖不死心,后来亲自去了一趟。
隔着道观的木门,他喊了几声。
里面只有木鱼声,敲得不急不缓。
曾经不可一世的奉天大帅。
只能转身离开,再也没有踏足半步。
她成了一名真正的出家人。
每日清茶淡饭,诵经念佛。
所有的恨与怨,都化作了香炉里的灰。
不到一年,因悲痛过度,郁郁而终。
年仅二十六岁。
临终前,道友问她是否要通知大帅府。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至死没再搭理那个狠心的张大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