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人都以为,内存这局牌,主角是长鑫。结果,一直闷头做另一款芯片的长江存储,突然把一张王牌拍在了桌上。
这张牌,叫HBM,尖端中的尖端。
外行直接看不懂了。一个做NAND的,好比一个钻研“盖平房”技术的,怎么突然就成了“盖摩天大楼”(HBM)的关键先生?而本来就是“摩天大楼”专家的长鑫,反倒需要他?
因为大家把事情想反了。
HBM难的不是“砖块”(DRAM芯片),而是怎么把这些砖块,垒成一栋又高又稳、内部线路全部通电的大楼。
长鑫,强在能烧出最好的“砖块”。
而长江,过去十年,一直在干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他们把两块晶圆,一块是电路,一块是存储,分开造好,然后像盖章一样,把几百万个针尖对针尖,严丝合缝地压上去。
天天跟砂纸一样打磨晶圆,磨到能透光,再一层层地叠,一层层地对准,一层层地压实。他们练的就是这门“堆叠”和“键合”的手艺。
现在,轮到HBM了。
HBM的要求是什么?把十几层比纸还薄的DRAM芯片,用同样的方式,像千层饼一样完美地叠起来,还要保证每一层之间数千条“电梯”能同时跑。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长江手里那套“盖平房”的独门绝技,恰好就是“盖摩天大楼”最缺的脚手架和电梯安装技术。
所以,真正的剧本是:长鑫出“芯”,长江出“手”。
那长鑫为什么不自己把这手艺也学了?
就像一个顶级的发动机厂,订单已经排满,你让他马上砸几百亿,另开一个工厂去造车身。不是不行,是没必要,也是战略上的不划算。
说白了,HBM这场仗,打的不是独角戏,而是双人舞。这不是谁能替代谁,而是谁离了谁,这栋楼都盖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