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憎分明的彭老总
彭老总不是一个善于修饰感情的人,他的爱憎是直接的。
1921年11月,彭老总因杀了恶霸而被追捕,在易家湾的湘江河岸,一位叫罗六十老倌的摆渡老者不要他的钱就把他送过河。彭老总是这样自诉:
“船抵西岸时,我将汗衫交给他,他无论如何也不要。我跳上岸,将汗衫丢在船上说:他日相逢,留作纪念吧!”(P20)
1930年7月,彭老总率七三军团攻占长沙,戎马倥偬之际,他没有忘记去找这位罗六十老倌,将没收土豪的粮物送了他一些,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他不知我名和姓,我认其为恩人!”(P155)
有爱就有恨。第一次打长沙,国民党湖南省主席何健在红军的围追下逃脱,彭老总写道:
“何健这只老狗只身逃于湘江西岸。没有活捉这贼,此恨犹存!”(P154)
1969年《人民日报》一篇文章批判彭老总不要根据地,彭老总甚为恼怒。在详细叙述了当时突围的经过后,他以农民式的口语责骂文章的作者:
“他不了解什么叫做根据地,也不了解如何才能创造根据地,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坚持根据地的斗争,只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主观主义者,他现在肚子吃得饱饱的,身上穿得暖暖的,也在随声附和地大骂违反毛泽东思想。让他胡说八道去吧,谨慎点罢,防止某天一跤跌倒,跌落自己的牙齿啊!”(P118)
党内有不少老干部以骂娘著称,敢骂人被视为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其最初起源是穷人对穷人的天然感情、对富人的本能敌意。用贫富二分来分析社会并提炼感情,是革命动员的法宝,它是有力的,但又必然是粗线条的。不是爱就是憎,舍弃了人类感情的许多方面自然也就使爱憎抽象化,这是许多农民出生的革命家实施暴力革命、认同领袖集权和极端政策的心理根源。
实际上,不但社会整体,就是在党内,是非曲折也并不明确,黄克诚大将称:
“老总性格刚强,遇事不能容忍,不大能适应人类社会的复杂性。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所以不易和领导及周围同志搞好关系。”
爱憎分明与无处不在的“关系”是不相容的。这或许是彭老总个性的局限的,只是中国社会复杂的人际关系又有什么正面价值?为什么每个人都得要适应这种恶劣的“关系”?把彭老总打倒的结果,是党内失去了忠义敢言之士,妥协、迁就、无原则的“顾全大局”、逢迎、拍马之风日盛。
参考文献:人民出版社《彭德怀自诉》历史上的浪花美战机袭击一艘伊朗相关油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