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日凌晨，无数基辅居民在睡梦中被惊醒。刺耳的防空警报过后，是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声，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墙壁都在颤抖，整座城市再次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自凌晨2时15分许，基辅持续响起剧烈爆炸声。在奥博隆区，多辆汽车被导弹碎片击中起火，多处空地也在袭击中燃起大火。成百上千的市民拖着毯子、抱着孩子，涌进地铁站躲避。这已经是这座城市太熟悉的一幕了。
 
这一次，俄军共向乌克兰境内发射73枚导弹，其中包括8枚"锆石"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另外还出动了多达656架无人机。这个数字，放到两年前，会让全世界目瞪口呆。但现在，它只是又一轮"例行"打击的规模统计。
 
基辅被打，但这不是单城的故事。乌克兰能源部表示，由于能源设施遭到袭击，基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哈尔科夫等多个地区出现大面积停电，基辅一家能源企业的生产设施在空袭中受损，电力工人正在连夜抢修。停电，是乌克兰人在战争里学会接受的另一种日常。
 
泽连斯基在第一时间发文，称俄方的空袭传达了一个明确信息：乌方迫切需要美国的帮助，为乌克兰提供更多"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这话说起来有些心酸。他每次被打完都要喊一遍，这句话他已经喊了好几年。
 
乌方统计，基辅市受空袭影响最严重，数十栋居民楼和民用设施受损。另外，第聂伯市有4人死亡、16人受伤，部分地区陷入断电。这串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本来应该在熟睡的普通人。
 
这场空袭不是从天而降、毫无征兆的。往前推十几天，这条线就能捋清楚。5月22日，俄方控制的卢甘斯克地区一所学校宿舍遭到无人机袭击，俄方公布的数字是21人死亡、40多人受伤，事发时宿舍楼里住着86名学生。俄方把这笔账算在了乌克兰头上，乌方断然否认。谁干的至今说不清，但这件事实实在在地点燃了俄方的导火索。
 
5月25日，俄罗斯外交部把话说得很直：俄军将对基辅的军工联合体发动一系列打击，目标包括决策中心与指挥所，并警告外国公民尽快离开基辅。俄方甚至专门致电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建议美方撤离驻基辅的外交人员。这种通牒式警告，背后透出的意思很清楚——接下来要动真格的了。
 
乌克兰空军发言人伊格纳特也在袭击前就发出了预警，称乌克兰目前弹道防空导弹储备严重不足，防御形势承压。说白了就是，导弹不够用了。拦截用的弹药消耗速度，正在超过补给速度。这是基辅防空最真实的困境，也是为什么每一轮大规模来袭，都会有一部分落地爆炸。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俄方越是高调宣布让外国人撤离，乌方就越是要证明基辅仍在运转、政府没有垮台、西方依然在场。这场空中战争，早就和心理战、外交战绑在了一起。双方争的不只是几栋楼、几条街，而是外界对这场战争走势的判断和信心。谁先在这场信心博弈里输掉，谁就输掉了更多东西。
 
欧盟在这段时间正密集讨论新一轮对俄制裁，连一贯唱反调的匈牙利也松了口，放行了近900亿欧元的对乌援助贷款。从欧洲的角度来看，砸钱支撑基辅撑下去，比任何一种外交斡旋都来得直接。用钱买时间，赌局势在某个节点出现转机。
 
但打到这个份上，所谓的"转机"越来越难以描述。战局胶着，双方互相消耗，无人机和导弹的打击规模一轮比一轮升级，民用设施的受损清单也在不断拉长，从居民楼到学校，从医院到博物馆，再到供水、供电这些最基本的生活系统。每一次袭击都被各方用不同的逻辑解释，但地上的爆炸坑和废墟说不了谎。
 
基辅的凌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演这一幕。警报拉响，爆炸落地，人们跑向地铁。天亮之后，这座城市照常运转，泽连斯基照常发声，街上的人继续走路。这种韧性，既是一种令人钦佩的顽强，也是一种令人心疼的无奈。习惯了，才能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