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麻将砸在桌上，隔壁屋的婴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今晚第三次了。
我冲出去，他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牌，嘴里叼着烟，含混不清地喊：“别吵，正听牌呢！”
他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直接绕过我，放到他手边，冲我摆摆手：“男人在外累，回家放松一下怎么了？孩子你哄哄不就行了。”
空气里全是烟味和剩菜味。我看着他油光满面的脸，和他身边那几个所谓的“朋友”，钱在他们中间飞快地来回。
他曾经不是这样的。
追我的时候，他说会戒掉这些，说要给我一个安稳的家。可婚后，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就玩一把，最后一把。”
我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看着墙上我们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他笑得一脸真诚，可那张脸，此刻却和牌桌前那个输红了眼的人，慢慢重叠，再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个朋友拍拍他的肩：“嫂子好像不高兴了啊。”
他一把推开，把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钱拍在桌上：“别管她！今天必须回本！”
那是我给孩子买奶粉的钱。
我抱着孩子的手，忽然就不抖了。
屋里很静，只有麻将的哗啦啦声和孩子压抑的抽泣声。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屋，打开衣柜，开始一件一件地，把我的东西，塞进行李箱。
有人说，嫁错人，毁掉的是一生。
其实不是，它是一天一天地毁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