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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80岁的智者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一碗粥,一碟咸菜,人就可以吃饱。活着的成

一位80岁的智者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一碗粥,一碟咸菜,人就可以吃饱。活着的成本,其实没有那么高。”

这话让我想起一个人。不是梭罗,不是哪位古代隐士。是个画家。叫丁雄泉。画坛记得他,大众不太熟。1970年代,纽约。他的画正火。《女人与花》系列,被画廊抢着要。钱来了,名气也来了。他搬进曼哈顿的大公寓,客厅摆满了他收藏的古董和非洲面具,冰箱里永远塞着香槟和鱼子酱。派对夜夜笙歌,安迪·沃霍尔在他沙发上喝酒,纽约的评论家追着给他写文章。那几年的丁雄泉,活成了艺术圈里最张扬的那抹颜色。

可他在一次采访里说过一段很直白的话。记者问他,钱对你意味着什么?他想了想说,钱最好的地方,是让你知道你可以不要它。这话他真不是说说而已。八十年代他搬去阿姆斯特丹,自己动手把一间废弃仓库改成了画室。没有派对,没有名流,冰箱里的香槟换成了超市打折的啤酒。朋友去看他,他蹲在门口用搪瓷缸子喝速溶咖啡,乐呵呵的。问他怎么受得了,他指了指墙上的画:我需要的都在这儿了。

一个人的需求一旦从“别人觉得我该有什么”转变成“我真正要什么”,日子立刻就能变简单。丁雄泉到晚年,生活习惯几乎和刚出道时没什么两样。早上起来熬一锅白粥,就着榨菜丝能吃两碗。画累了就躺在藤椅上听京戏,手边放的是一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有人替他可惜,说你辉煌过,干嘛过得像个苦行僧。他觉得很奇怪——我哪里苦了?粥是热的,茶是香的,画布上还有没干透的颜色。这叫苦?

有趣的是,这位老人在生命最后几年,迷上了画食物。不是法餐的那种精致摆盘,是大闸蟹、阳春面、冒着热气的白馒头。他用荧光粉画虾,用正红画辣椒,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近乎孩童的贪馋。那批画现在偶尔在拍场上露面,行家们爱分析什么东方笔墨与波普色彩的融合。我站在展厅里看了很久,看到的就四个字:活着的劲。一个吃透了人生滋味的人,才能把一碗光面画得让你胃里发热。

活着的成本到底高不高?丁雄泉用一辈子交了一份答案。成本可以很高,香槟、派对、曼哈顿的公寓,他全拥有过。成本也可以很低,一锅粥、一碟咸菜、一支秃了的画笔,也够撑起一个饱满的晚年。关键是——是你决定成本,还是让成本决定你。这老头厉害的地方不是他甘于清贫,是他享受过极致的富,也享受过极致的简,两头都尝完了,笑眯眯地告诉你:别慌,没那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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