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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13年,还入籍俄罗斯,29岁偷走20万份美国机密的斯诺登,如今在莫斯科过的怎

逃亡13年,还入籍俄罗斯,29岁偷走20万份美国机密的斯诺登,如今在莫斯科过的怎样了?

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候机厅灯光永远是那种冷白色,昼夜不分。


2013年6月23日,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削男人拖着行李箱走进这里,打算转机去厄瓜多尔。飞机落地前,华盛顿那边的某个人摁下了一个键——他的护照,在三万英尺高空上失效了。


这一摁,把他摁成了一个没有国籍的幽灵。


俄罗斯不让进,因为他没有有效证件;其他地方飞不走,因为没有护照买不了票。他就这么悬在国际法的真空里,进退两难。


接下来的四十天,他的世界缩成了机场快餐店和一间十平米胶囊旅馆之间的来回。桌上摞着二十七份庇护申请的回执,肯回话的只有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尼加拉瓜——三个连华盛顿都懒得重视的小国。


行李箱里装着二十万份美国国安局的绝密文件。


这个人叫爱德华·斯诺登,泄密时二十九岁。


他的起点挺普通——北卡罗来纳州的中产家庭,父亲是海岸警卫队军官,母亲在联邦法院。2004年他想去扛枪,报名陆军特种部队候选训练,结果跳伞摔断了两条腿的胫骨,不到四个月就被送回了家。


反而因此走上了另一条路。计算机这块他本来就有天赋,很快进了国安局在马里兰大学的设施当保安,二十三岁被中情局相中,二十四岁以网络安全专家的身份被派驻瑞士日内瓦,年薪十二万美元。后来跳槽到戴尔的外包岗位,继续给国安局干,薪水涨到了二十万。


2012年,他落脚夏威夷瓦胡岛,在国安局的地下设施里分析基础设施,拿到了XKeyscore系统的最高权限。


就是在这个位置上,他开始睡不着觉。


XKeyscore这套系统,说穿了让人后背发凉。

任何一个普通分析员,只要输进去一个邮箱地址或者IP,这个人过去几年的上网记录就全摊开了,不用法院批准,不需要任何理由。


国安局相当于直接坐在微软、谷歌、苹果、脸书这九家巨头的数据管道上,全球用户的通信被像自来水一样抽走存档,每天吞噬的互联网记录超过十亿条。

更荒唐的是,2010年到2013年间,至少三十五位别国领导人的私人通讯被监听,包括德国总理默克尔的手机——这事持续了整整十年。


这不是反恐,这是监控全人类。

从2012年底开始,他利用周末和深夜,借用同事账号,一点点把文件拷出来。


2013年5月20日,他以家人生病为由请假,买了张飞香港的单程机票。在尖沙咀的酒店房间里,他用枕头堵住门缝,跟英国《卫报》的记者接了头。
6月5日,棱镜计划的报道炸开了。



美国司法部随即以三项重罪起诉他:盗窃政府财产、泄露国防信息、故意披露机密情报,每项最高十年。引渡请求发到香港,结果文件上把他的中间名拼错了。按香港法律,文件有误就得重新走程序,这个低级失误给了他七十二小时的窗口。


他没浪费。在维基解密创始人阿桑奇的协助下,他甩开了跟踪,登上了飞莫斯科的航班——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

没有哪个国家愿意为一个人去得罪华盛顿。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俄罗斯给了他临时庇护。理由说白了很现实:那段时间美俄因为叙利亚和导弹防御系统闹得很僵,收留这个人既能在道义上占个高地,又能结结实实打华盛顿一记耳光。但俄方有条件——别再从事反美活动。他答应了。


从临时庇护到永久居留,再到2022年9月普京签令正式赐予他俄罗斯公民身份,前后将近十三年。

他女友林赛在他出逃半年后飞来莫斯科团聚,2017年结婚,此后生了两个儿子。他们住在莫斯科东郊柳别尔齐区的老居民楼里,偶尔有人拍到他推着婴儿车在街上走的照片——发福了,发际线也往后退了,跟当年香港酒店里那个瘦小伙不太像同一个人。两个儿子会说俄语,他和林赛教他们英语。


经济上倒没什么愁,2019年出版的自传《永久记录》全球卖超百万册,加上远程演讲,公开收入早就过了五百万美元。美国司法部曾要没收这笔钱,但他人在俄罗斯,钱在哪个账户外面根本摸不到。


2020年他申请双重国籍时在网上写过一句话:"跟父母分开这么多年,我们不想再跟儿子分开了。但我和林赛永远是美国人。"


只是美国那边的门,还是锁着的。白宫和司法部明确表示刑事指控不会撤,奥巴马时期的特赦请愿直接被驳回。


棱镜门留下的东西,比一个人的流亡要大得多。


2015年,美国国会通过《自由法案》,终止了国安局的大规模电话记录收集项目。欧盟的反应更猛——直接废除了欧美之间运行多年的《安全港协议》,2018年又推出了GDPR,成了全球数据保护领域迄今最严苛的法规框架。

但十三年过去,监控这件事并没有真正收手。2022年又陆续爆出监听欧洲盟友海底光缆、偷听泽连斯基通话的消息,甚至连以色列、韩国这些铁杆盟友也没被放过。技术在进步,手伸得只会更远。

今年五月,他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后不后悔。
他说:"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更早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