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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局那天之后，肖战已经连续一周没变回男生了。

这天早上，他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的他长发散落，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把牙刷往杯子里一丢，转身走出浴室。

王一博刚给他热好牛奶，看他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

“不怎么。”肖战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皱眉说，“烫。”

王一博兑了些冰牛奶，重新递过去。

“甜。”

“我没放糖。”

“那就是牛奶的问题，以后不要买这个牌子了。”

肖战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没再碰，他走去沙发没骨头似的歪倒在上面，打开电视换了几个台又关掉，随手把遥控器丢到一边。

王一博手掐在跨上看着他，抿唇不语。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没变回男生的缘故，这几天肖战一天比一天暴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逮谁咬谁。

昨天中午的外卖，肖战开的门，因为赶上送餐高峰时段，外卖小哥晚了几分钟，他冷冰冰说句“下次再超时送你吃掉好了”就把门摔上了，外卖员抱歉地给王一博打电话，王一博才知道饭送到了，他去开门取餐又额外付掉一笔打赏费用，叫对方别在意。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不过除了待人接物，肖战的失眠也加重了。以前他入睡困难，但好歹能睡五六个小时，这几天人躺下后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还睁着眼睛。

王一博半夜醒来把他抱进怀里哄睡，他又烦躁地喊热，可是空调已经打到二十度了，王一博要裹紧被子才不至于被吹感冒。

还有胃口。以前肖战挑食但好歹吃几口，现在闻到油烟味就皱眉，前天王一博煎了块牛排，他闻到味道直接进摔门回了卧室。

王一博把这些症状在心里过了好几遍，他盯着肖战平坦的小腹，有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又被他压下去。可当他看到肖战胸前鼓起的奶兔子和他扎起的丸子头，又觉得也不是全没可能。

于是他趁肖战洗澡的时候拿起手机打开外卖平台，在搜索栏里输入三个字。

王一博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下单。半小时后订单送达，他拿出里面扁长的小盒子塞进床头柜的抽屉，刚关好，肖战从浴室走出来，。

“王一博。”

“嗯。”

“今天都第8天了。”

王一博没说话。

“你说我会不会永远都变不回去了？”肖战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说。

王一博在床边坐下，掌心停在他肚子上，“变不回去就变不回去。”

“你说得轻巧。”肖战偏头看他，“我是男的，王一博。在你许愿之前。”

“你是男的。”王一博看着他，“你也是肖战。变不变得回去都是。”

肖战没接话，但情绪明显消沉。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太对？”王一博斟酌着措辞发问，“你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火气也大。”

肖战转头看他，眼神像在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的意思是——”王一博顿住，这事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早确认早放心。于是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才放进去的纸盒又拿出来放在肖战胸前。

肖战低头看一眼，就算摘了眼镜上面的字他也看得很清楚。

验孕棒。

空气突然安静了。肖战看向王一博，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你他妈疯了”的愤怒。

“操！”他猛地坐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他妈是男的！”

“我知道。”王一博说，“不是最好，测一下安心。”

“安心？安谁的心？”肖战嫌烫手似的把盒子砸回去，“王一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男的你他妈给我验孕棒？”

“但你现在是女生。从8天前开始。”王一博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不然你有更好地解释吗？”

“不测。”肖战扯过被子蒙住头，“别说了，我要睡了。”

王一博倒也没想逼他怎样，躺下后伸关掉灯。睡到半夜，他被身边的动静惊醒，却发现肖战不在床上，而浴室的门缝透出一线光。他坐起来等了一会儿，肖战没出来。

“宝贝儿？”王一博下床走到浴室门口，他推了一下门，没锁，只见肖战坐在马桶盖上，手里捏着一根白色塑料，洗手台上扔着一个拆开的包装盒还有说明书。

看到纸盒，王一博视线立刻射向肖战手上。

验孕棒的小窗口里是两道颜色不深却清晰的红杠。

肖战低垂着头，头发遮住他半边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你猜对了。”

王一博脑袋里嗡一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那是一种形容不上来的陌生感受。脚下像踩了云，轻飘飘的，肩膀却像压了铅，沉甸甸的。

“两道杠。”肖战盯着验孕棒，语气像在念报告，“说明书上说，这是怀孕的意思。”

王一博走过去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你还好吗？”

肖战没回答。他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然后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王一博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宝贝儿。”

“别说话。”肖战打断他，“让我想一下。”

王一博就不说话了。

浴室里只剩下换气扇嗡嗡的声音。肖战低着头，盯着洗手台上的验孕棒看了很久，最终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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