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散尽,一病成空;万法归宗,惟身是尊;名利如露,平安作灯;富贵似云,康健为舟》
身安胜似万金囊,无病方称自在王。
秦帝求仙终入土,汉皇铸鼎亦空忙。
饥餐渴饮随缘过,暑往寒来守命长。
莫待西风摧朽木,始知甘露即良方。
或问于余曰:“世之汲汲者,奔竞于名利之场,驰骛于富贵之途,何也?”余应之曰:“彼皆以浮云为金石,以暂得为永存,迷不知返耳。”客愕然。余徐曰:“君不见《道德经》云:‘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太上道祖五千言,开卷即指此理。奈何世人醉梦昏昏,竞逐外物,如飞蛾赴火,以为光明,岂不悲哉?”
昔扁鹊见桓侯,望其色而曰:“君有疾在腠理。”桓侯不信,及病入膏肓,虽神医莫救。此非医不仁,乃人不自重也。今之人,熬夜伤精,纵欲耗神,贪口腹而损脾胃,争闲气而伤肝肺,待疾作方悔,已迟矣。
一、身者天下之本
《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此非独言孝道,实明示人身乃天予之至宝。昔范蠡三徙,成名天下,而终以陶朱公老死牖下,非其智不及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也。彼文种贪恋权位,终遭鸱夷之祸。一得一失之间,岂非身安与身亡之判耶?
东坡先生有言:“因病得闲殊不恶,安心是药更无方。”先生一生颠沛,贬谪流离,而能啸咏烟霞,寿逾花甲,盖知其身为重,其余皆可徐图耳。今人终日惶惶,买椟还珠,舍本逐末,可叹也夫。
二、浮云过眼何须恋
唐太宗贞观之治,万国来朝,及崩,以《兰亭》殉葬,今安在哉?梁武帝四次舍身同泰寺,群臣以巨亿赎之,卒至台城饿死。秦皇汉武,穷极人力以求长生,而徐福不返,柏梁火焚。史册斑斑,皆血泪所书。
白乐天诗云:“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人之一生,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虽美如梦境,然无鹤可骑,无寿可享,则十万贯与瓦砾何异?尝见豪商巨贾,卧病ICU,浑身插管,每日费金数万,彼时只求一夕安眠而不可得。又见贩夫走卒,晨起劳作,暮归炊饮,粗茶淡饭而笑靥盈盈。谁为福人?不言自明。
三、安顺即是大福
《黄帝内经》首篇即言:“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此非玄谈,乃实理也。所谓“无病无灾,平安顺遂”八字,看似平常,实需大智慧、大福报方能守之。
邵雍安乐窝中,诗酒自娱,程子见之,叹曰:“尧夫,内圣外王之学也!”夫安乐非懒惰,乃识得轻重,知得缓急。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正因其弃五斗米而保百年身。今人若能在灯红酒绿中守得一份清明,在觥筹交错间留得七分余地,便是真开悟、真自在。
结语:
陆放翁诗云:“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余谓护身之道亦然。不于病时求神医,而当于平时惜此身。饮食有度,不贪厚味;起居有时,不逆昼夜;喜怒有节,不伤脏腑;劳逸有衡,不竭精气。此四者,养生之常道,却病之良方。
世上最贵者非珠玉,非权位,乃一息尚存之身。身存则万物可待,身灭则万有皆空。愿读此文者,皆能明此至理:爱自己,不是自私,是智慧;护健康,不是小事,是根本。从今而后,早卧早起,少嗔多笑,淡食缓行,便是人间活神仙。
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一盏清茶消永日,半窗明月是前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