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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瘫痪十年我伺候到死,他走后我翻出一本日记,上面写着:推我下楼的不是楼梯滑,是

丈夫瘫痪十年我伺候到死,他走后我翻出一本日记,上面写着:推我下楼的不是楼梯滑,是你的手。我整个人瘫在床沿。

老刘走后第三天,我才有力气收拾他的东西。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药膏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厚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床头柜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水,已经生了层薄霉。我拉开他常年锁着的抽屉,钥匙在褥子底下找到的,压得严严实实。里面有存折,有他和战友的合照,还有这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我随手翻开,纸页已经泛潮发黏,蓝色的圆珠笔字迹有些洇开了,但那一行字还是直直地扎进我眼睛里——“推我下楼的,不是楼梯滑,是你的手。”

那一瞬间我真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顺着床沿滑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一点疼都顾不上。十年啊。整整十年。我从三十八岁熬到四十八岁,一个女人最好的后半截全搭进去了。每天天不亮起来给他翻身、擦身、端屎端尿,夜里怕他长褥疮,定着闹钟两小时起来一次。冬天洗那些被尿浸透的棉裤,手上冻出七八道血口子,裹着胶布继续搓。他拉不出大便,我戴着手套一点一点往外抠。这些事说出来,连我亲妹妹都觉得恶心,可我做下来了,一天没断过。左邻右舍谁不夸一句,老刘家祖坟冒青烟,摊上这么个不离不弃的媳妇。

可我换来了什么?

日记上那行字,是一个已经不能动弹的人,在暗处磨了十年的一把刀。我拼命回想那个下午,楼梯确实滑,刚拖过,他踩空滚下去,脊椎摔断了,高位截瘫。事故调查报告也写了,地面湿滑。他怎么就认定是我推的?就为那天早上我们为房贷吵了一架?就为我摔门时喊的那句“跟你过真没意思”?这种气话哪对夫妻没撂过几回,他怎么能藏着一个杀人的指控过完最后十年?

我继续翻那本日记,后面还有很多页,零零碎碎记着他每天的想法。有时候写:“她今天熬了骨头汤,是我爱喝的那种,不敢喝。”有时候写:“儿子考上大学,她哭了,我也哭了,我哭不是高兴,是怕自己活不到看他成家。”看到这些,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这不是单纯的记恨,这是一个瘫痪在床的人,在孤独和猜忌里反复撕扯。他既享受着我的照顾,又认定我是凶手,十年里没说破一个字,就这么冷眼看着。他活着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偶尔跟他说话,他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不理我。我以为那是病久了,人阴郁了。哪知道那沉默底下,压着这么沉的一个判决。

外面客厅还摆着他的遗像,香炉里的灰还没凉透。我好些天没敢进去,因为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站到那张照片前面。是被冤枉的妻子,还是被他不声不响判了十年刑的囚犯?我伺候他十年,到头来伺候的是一个拿日记本当法庭、拿沉默当判决的人。

有人说人死账消,可这种账,怎么消?他带着这个秘密死了,留下我对着这几页纸,辩无可辩。去找谁说理?拿日记去给人看,让人评评,可谁又能还我这十年的清白?有哪个盖了章的文书能证明我没推自己的丈夫?没有了,全没有了。

我坐在地上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页什么都没写,只有一道圆珠笔划出来的深痕。那道深痕像他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一个空白的结局,让我自己往里头填答案。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