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王全安，当着全剧组的面，掀开张雨绮的衣服，一把拉下她肚兜的红带子，然后扭头，对着旁边脸都红透了的段奕宏说："你一拉这，就行了。"

前一秒还在讲戏的王全安，话音刚落就径直走到了张雨绮面前。那时候的张雨绮才二十出头，正是女孩子最要面子的年纪，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众人面前，本来就已经有些不自在。导演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红带子滑落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片场里听得格外清楚。

张雨绮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挡，可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是演员，她知道这是在拍戏，可是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尤其是旁边还站着合作的男演员，那种难堪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她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的段奕宏更是尴尬得不行。

这个在舞台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硬汉，那一刻脸涨得通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想转过头去，可是导演还在跟他说话，他又不能不看。那种手足无措的样子，比他自己演激情戏还要紧张百倍。

全剧组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摄影机架在那里，灯光照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三个人身上。有人低下头假装整理器材，有人看向别处，可是耳朵都竖得高高的。那几秒钟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王全安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拉完带子，就那么自然地扭过头去跟段奕宏讲戏，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再平常不过。他是导演，是整个剧组说一不二的人，在他眼里，这可能只是为了追求艺术效果的一个示范。可是他忘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道具，是一个有尊严、有羞耻心的年轻姑娘。

这件事后来在圈子里传了很久。

有人说导演太霸道，为了拍戏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演员。也有人说搞艺术的就是这样，为了真实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是不管怎么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年轻女演员做这样的动作，换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张雨绮那时候刚出道不久，还不是后来那个敢爱敢恨、雷厉风行的 "绮姐"。

她心里就算有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在那个片场，导演就是天，演员再大的名气也要听导演的。更何况那时候的她，太需要《白鹿原》这个机会了，太需要田小娥这个角色来证明自己。

田小娥是什么样的女人？

那是陈忠实笔下最具争议也最有魅力的女性角色，她美丽、妖娆，却又命苦，在那个封建的年代里，像一株野草一样挣扎着活着。这个角色不好演，既要有风情，又要有悲情，分寸稍微拿捏不好就会演得低俗。

王全安选张雨绮演田小娥，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看中的就是张雨绮身上那种天然的性感，那种不做作的风情。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张雨绮吃了不少苦，早早地就进组封闭训练，学陕西话，学当地的生活习惯，把自己完完全全变成那个黄土高原上的农村女人。

可是再怎么投入，她也是个现代女性。

让她在几十号人面前演那些亲密的戏份，本来就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导演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 "示范"，那种被冒犯的感觉，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段奕宏那时候也压力很大。

他演的黑娃，是田小娥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之一。两个人有大量的对手戏，还有不少亲密的戏份。两个专业演员，本来可以好好沟通怎么演，可是导演这样横插一脚，反而让两个人都更加放不开了。

那天之后，片场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张雨绮话少了很多，段奕宏跟她对戏的时候也总是小心翼翼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那件事，可是那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有人佩服张雨绮的专业，不管心里多难受，镜头一开，她还是那个活灵活现的田小娥。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鹿原》依然是一部值得回味的好电影。

田小娥的故事，依然让很多人唏嘘感叹。只是希望，以后的片场里，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希望每一个演员，都能被温柔以待，希望每一个导演，都能懂得尊重二字的分量。

因为好的作品，从来都不是靠冒犯换来的。

真正的艺术，应该是温暖的，是有温度的，是能让人感受到尊重和善意的。只有这样，拍出来的作品，才能真正打动人心，才能真正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