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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有16位子嗣,皇太极为第八子,他为何能最终继承汗位,多尔衮此时在忙什么呢

努尔哈赤有16位子嗣,皇太极为第八子,他为何能最终继承汗位,多尔衮此时在忙什么呢?
1626年初夏,建州皇城的号角声方歇,汗帐深处却闪着不安的灯火。老汗努尔哈赤在宁远之败后病情沉重,重兵环拱的宫门成了众子窥伺权柄的分界线。家族里十六位儿子、四位大妃、几十名贝勒贝子,各自暗中调度旗军与舅族,气氛比辽东初夏的闷热更让人喘不过气。
想摸清这盘棋,得先把目光移向早些年被忽略的角落。努尔哈赤的同母弟舒尔哈齐曾经锋芒毕露,领兵攻城略地,几乎与兄长并驾齐驱。明廷的“扶弱抑强”策略让兄弟间猜忌加深,结果是舒尔哈齐被逐出核心,幽禁后死于旧宅。兄长清除了最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亲弟,等于把未来纷争直接推给下一代。

接着出场的是长子褚英。被封“洪巴图鲁”的他,一度被视作天然的接班人。可脾性暴烈,处事失衡,总在朝会上指着鼻子骂人。“若我为汗,尔等都得听我!”这句狂言传遍八旗,四大贝勒与五大臣联名上书。努尔哈赤端起茶盏冷道:“再闹,朕先收拾你。”1615年夏,褚英被幽禁,继而赐死。嫡长子原则就此中途夭折,权力天平第一次剧烈偏转。
时局似乎向次子代善倾斜。代善在军务老成持重,父汗外出时也常托以监国重任。然而人心诡谲。坊间窃语,说他与四大妃阿巴亥来往过密。真伪至今无从考据,却在夺嫡关头成了致命软肋。一次夜宴散席,阿巴亥送菜入府,有仆从在廊下偷听,只闻低语:“此事万万不可让人知道。”风言风语蔓延,代善威望骤降,贝勒们纷纷退后观望。
阿巴亥的地位本来牢不可破。她出身乌拉那拉氏,生下了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子,年少的多尔衮尤其容貌俊美、颇得父汗青睐。传闻中努尔哈赤一度想让阿巴亥监国,以待多尔衮长成。只是帝王心术,往往在病榻前急转直下。临终前夜,几位心腹大臣被召入帐中,太平鼓声突兀响起,外头军士不敢抬头。谁也说不清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阿巴亥被迫换上殉服,年仅四十余岁的她,随夫而去。

皇太极的名字此时才真正浮出水面。他不是嫡长,也非庶弱,排行老八,却握有正白与镶白精锐,又与同为“四大贝勒”的兄长莽古尔泰关系微妙。他深知硬碰硬难奏效,于是先笼络人心。皇城一场密议,他对众贝勒拱手:“先帝宏基待我等如手足,今当共守社稷。”代善沉默,多尔衮尚少年,不足为惧;阿敏则惦记着关外的封邑,乐得旁观。几番推举之后,众口一词——仍请八贝勒暂摄国政。
真正的胜负手在军权。皇太极在父汗在世时已主持正黄军机,战场上屡屡救援兄长,军中威望稳固。宁远兵败,他主动请缨整编旗兵,安抚将卒,连费英东等宿将也暗暗点头。这样一来,朝中的犹豫很快被“兵权归一”这个硬理由说服。天命十一年腊月,议政大臣宣布请皇太极袭汗位,他表面推让三日,终于披甲登辇,自称“嗣汗”,改元天聪。

这时的多尔衮不过十五岁,却已统正白、镶白两旗的一部分。少年在母丧之痛中沉默不语,也无力与八兄相抗。尽管元老额亦都曾私下向他示意:“再等十年,你未必无望。”但随着阿巴亥殉葬,母系势力被连根拔除,少年的所有可能性被硬生生截断。
值得一提的是,皇太极即位后没有立刻追究兄弟旧怨,他深知女真部落尚未稳固,外有明军与蒙古诸部夹击,内讧只会重蹈父辈覆辙。于是他保留代善贝勒号,让多尔衮安心练兵,又在宗室内部推行八旗分权,将原本可能失控的继承混战改写成制度化协商。八王议政的雏形,由此展开。

试想一下,如果努尔哈赤生前明确册立褚英为汗、废除贝勒共治,也许争位的节奏会不同;如果阿巴亥得以长存,多尔衮掌兵十数年后又会是一番新局。但历史偏偏在制度空档与人心缝隙间转向。最终,清太宗把迟到的家法写进制度:宗子继统,诸王共治,却无再置皇长子于火山口的危险。
皇太极登基不过一年,辽东战局便再起波澜,他亲率大军西征蒙古,紧接着改制八旗、设内三院、筑盛京宫殿。铁骑踏霜,号角再起,昔日帐前的暗涌被扔进了史书。留在人们记忆里的,只剩一句评语:“十六子并立,惟八子能成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