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徐志摩刚走,他老爷子就包揽了陆小曼的生活费,月月寄钱。但这老头脾气硬,专门托人捎话警告:“你要是敢跟那个翁瑞午住一块儿,立马断粮!”钱袋子捏手里,规矩就得听他的。陆小曼虽爱花钱,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敢越雷池一步。
徐申如是浙江海宁硖石镇的巨商。开钱庄,做丝绸,办酱园。
白手起家打下的产业。此人一生精于算计,极其看重门风。
凡事讲究个规矩,要个体面。标准的封建大家长做派。
陆小曼则完全相反。生于京城高官之家,从小众星捧月。
出入交际场,挥金如土。对钱没有任何概念,只知享乐。
当年徐志摩要娶二婚的陆小曼,徐申如死活不同意。
后来请动胡适作保,老头勉强点头,但撂下狠话:断绝一切经济往来。
婚后,陆小曼在上海租下三层洋楼,雇佣十四个仆人。
出入坐私人汽车,一顿饭吃掉老百姓几个月的口粮。
她甚至沾上了阿芙蓉。也就是每天躺在榻上抽大烟。
徐志摩为了填这个无底洞,只能在北京和上海之间到处兼职教书。
为了省下交通费,他经常搭乘免费的邮政航班。
1931年11月19日。飞机在济南党家庄撞山。徐志摩尸骨无存。
死讯传回海宁。徐申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儿子!”他咬牙切齿,老泪纵横。
陆小曼在上海闻讯,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闹着要去济南认尸。
徐申如直接拦住。派长孙徐积锴前去处理后事。
他彻底剥夺了陆小曼作为徐家儿媳过问丧事的权利。
葬礼上,徐申如定下铁律:绝不许陆小曼踏入徐家大门半步。
但现实摆在眼前。徐志摩死了,陆小曼成了寡妇。
此时的陆小曼,没有任何生存技能。每天还要烧大把的烟土。
如果不接济,她不出三个月就会饿死在上海街头。
或者流落风尘。那将彻底丢尽海宁徐家的脸。
商人徐申如迅速拨响了算盘。脸面必须保住,但规矩必须重新立。
他决定按月给陆小曼支付三百大洋的生活费。
在三十年代的上海,三百大洋足以维持极其优渥的生活。
但他是有条件的。矛头直指翁瑞午。
翁瑞午是推拿名医,也是徐志摩生前好友。
正是他为了缓解陆小曼的胃痛和哮喘,教她吸上了大烟。
徐志摩生前,翁瑞午就天天出入徐家。两人经常在烟榻上吞云吐雾。
徐申如对翁瑞午厌恶至极。视其为徐家门风的最大污点。
徐申如托亲戚去上海带话。传话人站在陆小曼的客厅里,原原本本复述。
“老爷子发话了。每月三百块,按时打款。”传话人面无表情。
陆小曼坐在烟榻上,手里攥着烟枪,没有作声。
“但有个死规矩。你若是敢和翁瑞午同居,一分钱也别想拿。”
传话人冷冷盯着她:“老爷子原话:徐家的儿媳妇,不能做下贱事。”
陆小曼手抖了一下。眼圈发红,却发不出火。
她脾气娇纵。但在真金白银的生死线面前,只能低头。
“知道了。”她吐出一口烟圈,把委屈全部咽进肚子里。
三百大洋捏在别人手里。这就是她的命门。
从那以后,陆小曼极其恪守这条底线。
翁瑞午依然天天来给她推拿,陪她吸烟。甚至帮她变卖字画换钱。
但只要天一擦黑,翁瑞午必须穿衣离开。
陆小曼绝不留他过夜。绝不给他搬进徐家旧居的机会。
两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距离。对外只说是“朋友”。
徐申如派人在上海盯着。见她守规矩,这钱一给就是十三年。
在这个老派商人的掌控下,陆小曼被一根金线死死拴在原地。
她不敢改嫁,也不敢同居。守着这笔津贴,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直到1944年。徐申如在上海病逝。
三百大洋的汇款单彻底断了。金线断裂。
没有了经济来源,也没有了公公的监视。
陆小曼迅速和翁瑞午正式同居。此时两人都已步入中年。
翁瑞午承担起了陆小曼所有的开销。直到他自己也倾家荡产。
建国后,两人穷困潦倒。甚至卖掉了徐志摩的绝版手稿换取烟钱。
1961年,翁瑞午病死。
陆小曼孤身一人。牙齿掉光,形如枯槁。
1965年,她在上海医院孤单离世。连套体面的寿衣都没有。
回望她的一生。徐申如的那三百大洋,是她最后体面的枷锁。
她前半生靠男人养。后半生依然靠男人养。
老头子的那句警告,只管得住她的身体。
却永远管不住她骨子里的附庸与软弱。
钱袋子易主,规矩失效。
她最终还是滑向了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