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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津湖之战中美军陆战一师虽成功突围,少将却感叹形势危急:一切结束了! 1950年

长津湖之战中美军陆战一师虽成功突围,少将却感叹形势危急:一切结束了!
1950年11月30日凌晨,长津湖沿岸的温度降到零下三十七度,呼出的雾气瞬间结霜,枪机被冻得黏连,连最锋利的刺刀也暗淡无光。
几天前,驻汉城的第十军司令部仍在为“圣诞节攻势”忙碌。电台里传出的口号振奋:“十二月二十五日前抵鸭绿江。”纸面上的箭头直指江岸,阿尔蒙德自信得近乎冒险。
可地图上那条细细的白线——柳潭里至下碣隅里的盘山公路,被积雪和冰川切割得支离破碎。海拔一千三百米的皱褶地形,使空中优势的半径锐减,重炮也难以随行。
志愿军九兵团在此布下一张口袋。第20军的59、79、89师呈扇形伸展开来,专拣夜色最浓、风口最凶的时候行动。携带弹药有限,却带足棉被、稻草鞋和干粮,这是对极寒战场的应对。

11月27日晚八点,美陆战一师五团的先头排刚摸到1271高地南侧,山谷忽然爆出一串凝滞的火光,随即雪屑与炸土一同扬起。史密斯透过望远镜只看见暗红色闪烁,他意识到“圣诞节”也许要改日子了。
夜袭连续四波,每波不过几分钟,却精准咬住要害。新兴里的联络中断,弹药临时堆场被火箭弹点燃,硝烟夹杂着燃油在空中翻卷,照亮了密林里移动的身影。
“他们不是人,像雪里钻出来的影子。”F连上尉彼得斯失魂落魄地说。另一名少校回道:“影子也怕冷。”话音未落,又一阵短促的冲锋号从山脊掠下,“上刺刀!”的吼声裹着寒风灌进耳膜。
志愿军把高地切成了几截小块,白天占一段,夜里再钻回林子。美军排长抱怨:“那么多炮,怎么打不到他们?”炮兵军官苦笑摇头,靶标一出现在夜幕里就消失,连热成像在零下高寒中也迟钝半拍。

受困两昼夜后,阿尔蒙德批准撤出柳潭里。史密斯却坚持不用“撤退”一词,他在作战命令上写的是:“向南突围,重整攻势。”然而,突围纵列长达二十公里,先头车与队尾相距整整六小时。
12月1日清晨,迟浩田带着7连渗透到公路东侧的1384高地主峰。天刚微亮,打头的美军工兵推着扫雷坦克喘息前进,突然间山石滚落,手榴弹如雨。半小时后,志愿军占住制高点,公路被迫封闭,车队被截成三段。
美军只好依赖空中火力。可起飞场距前线两百多公里,战机加油、挂弹、折返,来回至少要一个小时。等待支援的间隙,陆战七团几乎靠刺刀和火焰喷射器硬闯残存的缝隙。两侧山丘上,一排排脚趾冻得乌黑的志愿军战士用步枪和轻机枪把车灯一盏盏打灭。
死鹰岭最险。这里是羊肠道的咽喉,海拔逾1400米,任何车辆都得在悬崖边排队爬坡。12月3日夜,志愿军177团在胡益指挥下封住岭背,“在这儿挡不住,他们就跑了。”胡益一字一句说。听罢,战士郝亮把仅剩的两颗手榴弹塞进棉袄,“指导员,死也要堵住。”

战斗从子夜拖到清晨,阵地反复易手。天色发白时,死鹰岭几成焦土,树干被扫膛炮削成短桩,志愿军尸体与冰块混在一起。一份战斗记录写道:“俘虏拾得多,全部冻僵,无法讯问。”
史密斯借来九十六架次战机,用凝固汽油弹把每一道山坳都烧得冒起黑烟后,才带残部碾过死鹰岭。车轮压碎冰层,留下长长的血迹。七天突围,美军减员近半,冻伤率高达三成。
12月11日,下碣隅里防区内,工程兵正在拆卸重炮。一个中尉嘟囔:“我们把它们运来,是为了留下当废铁?”旁边的军需官低声回了一句:“命比钢铁贵。”两人相对苦笑,话音被引擎声淹没。

志愿军并未贸然扑向港口,而是抢在公路沿线插入楔形阻绝,把阵地推到海边高坡。他们缺炮,却有山地经验;美军拥有制空,却被天气钳制。陆战一师把能拖走的带走,剩下的全部炸毁,兴南港在连续爆破声中化作火海。
12月24日清晨,志愿军27军的先头部队踏进焦黑的码头,只看见浮桥尽头消失在海雾里,远处运输舰剩下一缕残烟。电台里传来消息:阿尔蒙德已被调离,陆战一师撤至釜山整补,号称“百战不败”的第一师首次向北归途空缺。
长津湖给双方留下的,不只是数字表上的伤亡。对志愿军而言,极寒、缺粮、火网密集,全成了检验战术韧性的试金石;对美军而言,空地一体优势在雪岭间屡屡失效,提醒指挥员必须尊重地形与气候的铁律。
战史专家后来统计:长津湖一役,美陆战一师虽保持建制撤出,但在东线的攻势能力就此耗尽,第十军的战略计划折断了锋刃。苏醒后的阿尔蒙德只留下五个字给幕僚——“一切都完了”,这句几乎成了那场冬战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