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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只剩下换气扇嗡嗡的声音，肖战低着头，盯着手里的验孕棒看了很久，最终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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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跟着肖战走回床边，看着他爬上去，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伸进睡衣下摆放到自己肚子上。
很平。什么都摸不到。
但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东西正在生长。
太离谱了。
肖战想象不出来。就算这几年已经习惯会变女生，他也从没真把自己当女人过，王一博也一样，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doi内设从不戴t，怎么爽怎么来。
因为他是男的，所以没有顾忌。
结果验孕棒现在告诉他，他的身体里多了一条生命。
肖战摸着自己的肚子，难以接受外，可除了想不通外，渐渐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心底渗出来，不是喜悦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又复杂的感受。
这个小东西是他和王一博一起制造出来的。
这念头像道闪电劈开满脑子的混乱思绪。
肖战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看向守在一旁的王一博，把验孕棒递给他。
王一博接过来，看着那两道杠，喉结滚了滚。
“你……你想要吗？”他声音有些不稳。
肖战这才发觉他的反常，“又不是我搞大了你的肚子，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王一博抬起头，眼里有种肖战从未见过的光芒，亮得有些刺眼，“别管我，先说你怎么想。”
“你说我的反常是因为怀孕。”肖战的目光从王一博脸上落回到自己小腹，“也就是说，如果我把他打掉，那些症状也都会消失咯？”
王一博一下捏紧验孕棒又松开。
他没说话，这不是一个需要他去回答的问题。
他承认这几天他是有过期待的。两个男人本不可能有共同的血脉，可肖战能变女生让这件事有了可能。他爱肖战，如果肖战能生，他当然想要。
他反倒是怕自己当不成一个好父亲，所以也在心里做好另一种打算，肖战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他认。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总之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心态，“我来安排——”
“这个孩子可以生下来。”肖战忽然说，语气淡淡地，“如果你想要的话。”
王一博盯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还好毕业证到手了。”肖战自顾说着，“这个小东西挺会挑时候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出门。”
王一博依旧没开口。
肖战没等到回应抬眼看他，“干嘛？你不想要？”
“不是。”王一博的声音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以为——”
“以为什么？”
王一博紧抿双唇，没说出来。
肖战盯着他看了两秒，勾起嘴角，“哦，你以为我要打掉他。”
王一博没承认也没否认。
肖战歪头看他，“你能接受？”
“如果你不想要。”王一博认真说，“我接受。”
肖战知道他不是在说漂亮话，但一定是违心的话，毕竟刚才接过验孕棒时王一博紧张得声音都不稳了。
看来他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原因或许跟自己一样。这个孩子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从此以后他们之间有了比肉体关系更紧密的连结。
既然两个人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生呢？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说。
“生可以，但我有条件。”
王一博点头，“你说。”
“第一，我要你和我一起出国。虽然有女生的性别打掩护，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接下来的一年我没法见我爸妈，我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去跟他们说。”这是肖战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做出的决定，“第二，签证、钱、医院，你负责搞定所有相关的事情。”
“没问题。”这些都是小事，王一博都不用过脑，生不生的他也不会放肖战一个人待着。
“第三，”肖战顿了顿，“孩子生下来你来养你来带。我可能会帮忙，但别指望我多有耐心。”
听到这里王一博愣住了，他下意识啃起手皮。这个要求没毛病，他只是在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
“不准学你老子那套，听到没？”肖战把手抱在胸前警告他说，“我知道你没有一个称职的父亲做榜样。但这不重要。你或许不知道这孩子想要什么，但你一定知道他不想要什么。”
肖战的口吻难得没有阴阳怪气，甚至透着一股笃定。王一博怔怔地看着，忽然就有了信心。
他坐到床上把肖战搂进怀里，“你说的对，宝贝儿。”
肖战任他抱着没动，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但你对他不能比对我好。”
温情的氛围被这句话戳破，王一博笑一下彻底松弛下来，“我倒是想。”
他想要这个孩子，是因为这是肖战给他生的。说到底什么都不及肖战珍贵。
王一博的效率比肖战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他就坐进了父亲的办公室。
王父听完儿子的话，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桌上，“你说什么？”
“你快要抱孙子了。”王一博皱眉，“我们要去加拿大待一年。签证的事你叫人搞定，我知道你有办法。”
王父审视着他，“确定孩子是你的？”
这些年他虽然只管给钱，但也一直有派人看着这个唯一的儿子。王一博这几年玩得疯，好在没惹过什么大麻烦，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血脉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确定。”王一博定定地看着父亲，“你要是想让孩子管你叫爷爷，就尽快去办，越快越好。”
“生孩子不是儿戏。”王父手指在桌上敲两下，问他，“你自己还在玩的年纪，能照顾好一个家庭？”
关于王一博那个交往超过半年的女朋友，王父其实早有耳闻。原以为是这次新鲜劲儿比较久，没想到王一博真收了心，现在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顾家跟年纪有关系吗？”王一博反问，“你都五十多了，我也没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跟前妻离婚后，这个儿子就不怎么亲近自己了，王父叹声气，提了唯一的要求，“出国前一起吃顿饭吧。”
“算了吧。”王一博想都不想地拒绝，“我们也没那么熟，就别做多余的事了。”
面对儿子刀枪不入的冷硬态度，王父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王一博长大了，这个儿子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小孩子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简短交代了几句后挂断。
见事情办妥了，王一博站起来。
“我一定比你做得好。”
他留下这句话，然后大步走出父亲的办公室。
王父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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