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夏天，法国警察在巴黎西郊楠泰尔打死一个17岁少年，随后全国烧了两个礼拜。法国参议院的报告数字很硬：公共道路着火23878起，12031辆车烧成废铁，105个市政府建筑被焚。内政部长去议会汇报，被捕的3500多人里，三分之一未成年，最小的11岁。

这些孩子不是外国人。他们生在法国，长在法国，拿法国护照。可很多人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巴黎北边的93省塞纳-圣但尼，移民及其后代占了总人口的63.2%。全国600万外国籍居民里，接近一半来自非洲。按照人口学家估算，法国黑人大概600到800万，在欧洲排第一。巴黎的新生儿里，父母至少一方来自非洲的比例，几年前就超过了五成。

2025年是个转折点。法国本土死了65.1万人，只生了64.5万个婴儿，二战后头一回死亡超过出生。总和生育率掉到1.56，一战以来最低。全国人口还能维持在6910万，全靠移民往里填。可移民群体里20%没工作，全国平均失业率才7%。在最差的街区，超过七成的人活在贫困线以下。

法国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的。上世纪70年代缺劳动力，从原殖民地大量引进工人。干完活，推出了家庭团聚政策，老婆孩子全接来。后来工厂关门了，人没走。他们住进郊区高层廉租房，学校师资不够，警民关系紧张，就业歧视明里暗里都在。政客们每次出事就加警力、修建筑、开发布会。没人敢动福利分配，没人敢谈身份认同。

官方统计里连“种族”两个字都不能写，因为共和国理念不承认族群区分。可问题不会因为你不写名字就消失。下次危机来的时候，那些街区的年轻人还是会冲出来烧车。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是法国人，却从来不被当成法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