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21日，卡什·帕特尔手按《薄伽梵歌》，宣誓就任FBI第九任局长。父母是古吉拉特裔印度移民，第一代移民的孩子，成了FBI成立117年来第一位印度裔局长。参议院投票51比49，几乎按党派划线。民主党参议员德宾撂下一句话：我无法想象比这更糟糕的选择。

帕特尔能坐上这把椅子，靠的不是管理经验，是忠诚。2016年特朗普深陷“通俄门”，他在众议院情报委员会拼命挡刀，一路从公设辩护人爬到国家安全委员会反恐高级主任、代理国防部长幕僚长。特朗普2025年再次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开除前局长克里斯托弗·雷，把帕特尔扶上局长宝座。

上任后，他清除了数十名参与调查特朗普的员工。参与过机密文件案调查的反间谍特工，2025年2月被集体解雇。曾在乔治·弗洛伊德抗议中单膝跪地的特工，走人。曾在特朗普上任前短暂代理局长的布莱恩·德里斯科尔，也被解雇。这不是人员调整，是政治清洗。

更离谱的是测谎。几十名高级官员被叫去测谎，问的不是泄露国家机密，而是“你有没有说过帕特尔的坏话”。还有人被测出向媒体泄露了帕特尔申请配枪的事——局长要配枪，这本身就是怪事。参议员德宾在听证会上质问测谎的合法性，帕特尔拒不回答。一位前特工说：FBI雇员的忠诚是对宪法的，不是对局长个人的。这句话在FBI内部被广泛转发。

今年6月，一群被解雇的前特工成立了一个支持组织，帮在职特工提供免费法律服务、心理健康咨询，甚至帮着找工作。FBI全国40%以上外勤办公室的负责人要么退休、要么被赶走、要么自己调离。被解雇的特工提起诉讼，说自己的职业生涯被生生剥夺。

帕特尔在宣誓那天说FBI内内外外都要问责。话是对的，但谁来问他自己的责？他不是来守护FBI的，是来给特朗普收网的。局里那些被清洗的人还没走远，在门外等着看这个位置能坐多久。忠诚换来的椅子，也会被忠诚搬走。帕特尔在宣誓台上念《薄伽梵歌》的时候，大概忘了印度裔特工们流传的另一句话——这不是神给你安排的位置，是特朗普欠你的人情。人情，早晚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