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总参谋长发话了："我们不是瞎眼，也不是聋子！"
但军方绝不站队，只站宪法。就在保罗・杜特尔特喊话军人 "挺身而出捍卫真相" 后，布劳纳将军直接回绝：政治的事，我们不碰。

这话是菲律宾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罗密欧・布劳纳二世 6 月 8 日在马尼拉阿奎纳多军营接受记者随机采访时说的。因为就在前一天，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长子、现任达沃市第一区众议员保罗・杜特尔特刚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封致全体军人的公开信。

保罗在信中用极具煽动性的语气问道："我们武装部队的所有成员，你们现在看到的还是正确的吗？还是你们需要戴上眼镜才能更清楚地看到我们政府正在发生什么？"

他接着暗示："是不是那些行李箱里的光芒太亮了，让有些人睁不开眼睛？" 最后，他发出了那个著名的呼吁："国家在看着，历史在看着，人民在等待谁会挺身而出捍卫真相和正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保罗这是在向军方求救。他的妹妹、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正面临着政治生涯中最严峻的危机。5 月 11 日，菲律宾众议院以 257 票赞成、25 票反对、9 票弃权的压倒性票数，通过了对莎拉的弹劾案。弹劾罪名列了长长一串：背叛公众信任、涉嫌贪污腐败、滥用机密资金、煽动叛乱，甚至还有策划暗杀总统的严重指控。

按照菲律宾宪法，弹劾案接下来将移交参议院审理，7 月 6 日正式开庭。一旦参议院三分之二以上的议员投票定罪，莎拉不仅会被立刻罢免副总统职务，还将终身禁止担任任何公职。这意味着杜特尔特家族 2028 年重返马拉卡南宫的最后希望将彻底破灭。

正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保罗把目光投向了军队。但军方没有买账。布劳纳的回应干脆利落，他说："我们当然看到了国家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回应保罗的质问，承认军方确实了解所有情况，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我们的职责不是干涉政治。那不是我们的使命。"

布劳纳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们可以看到民主进程正在推进，有听证会正在进行。事实上，人们说参议院的领导层变动就是民主为我们运作的证明。"

这句话几乎是直接打在了保罗的脸上。因为就在不久前，菲律宾参议院发生了一场震动政坛的 "政变"，小马科斯的亲姐姐伊梅・马科斯突然倒戈，联合杜特尔特阵营，把小马科斯支持的参议长祖比里拉下马，换上了与杜特尔特家族关系密切的卡耶塔诺。

布劳纳公开认可这次参议院领导层变动，等于明确告诉所有人：政治斗争应该在民主框架内解决，有什么问题走法律程序，别想拉军队下水。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军方宣布中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在菲律宾，这绝不是一句简单的空话。翻开菲律宾的现代政治史，军方一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1986 年，正是国防部长恩里莱和副总参谋长拉莫斯的倒戈，才导致了老马科斯独裁政权的垮台。此后的阿基诺夫人、埃斯特拉达、阿罗约三位总统，都曾面临过军人政变的威胁。

可以说，在菲律宾，谁掌握了军队，谁就掌握了最终的权力。这也是为什么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家族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军营方向。双方都在拼命拉拢军方，试图让这支 16 万人的武装力量站在自己一边。

但布劳纳的这番表态，基本上断绝了杜特尔特家族通过军事手段翻盘的最后希望。现在，莎拉只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参议院弹劾法庭上。而卡耶塔诺担任参议长后，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把参议院当成政治迫害的工具，这无疑给莎拉的弹劾案增添了很多变数。

目前的菲律宾政坛，就像一个紧绷的弹簧。两大家族的矛盾已经公开化、白热化，从国会到街头，从媒体到社交网络，到处都是双方互相攻讦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这根弹簧什么时候会彻底断裂。7 月 6 日参议院弹劾法庭开庭后，局势很可能会进一步升级。到时候，军方是否还能保持中立，谁也说不准。毕竟在菲律宾的政治历史上，太多的承诺都在权力的诱惑面前化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