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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钉原CEO无招输给了AI吗?万字长文送走创始人,92年极客接棒 2026年6

钉钉原CEO无招输给了AI吗?万字长文送走创始人,92年极客接棒

2026年6月11日,阿里巴巴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钉钉换帅。

被誉为“疯人院院长”的钉钉创始人陈航——花名“无招”——再度卸任。接替他的是一个在中国商界甚至略显陌生的名字:1992年出生的陈宇森。

从长文发出到无招离任,前后只用了八天。

一篇7.5万字的“判书”

这出大戏的导火索,是一篇7.5万字的离职长文。

6月4日,前钉钉悟空事业部AI产品经理滕雅辛(花名“幽素”)在阿里内网发布了这篇名为《置身钉内》的长文,详细复盘了钉钉旗舰AI项目“ONE”从立项到拆解的全过程,核心指控是:团队向上迎合、高压内卷、领导意志凌驾产品逻辑。

随后,钉钉前副总裁马锐拉在个人公众号发布《置身钉外》作为回应,称自己看完后“久久不能平静”,并于5月15日办完离职手续,结束三年阿里生涯。他在文中写道:“越来越难确认自己是在创造产品,还是只是在消耗身体追赶一个不断前移的节奏。”

两篇长文的接力引爆,让这场内部讨论迅速发酵成一场席卷行业的风暴。

6月10日,阿里合伙人委员会罕见发声,措辞严厉地批评钉钉团队的管理方式——“这不是阿里文化该有的样子”。

6月11日,尘埃落定:无招卸任。

成也“快”,败也“快”

无招的故事,是一部典型的互联网创业传奇。

1999年进入阿里,离开;2010年回归,做“来往”输给微信,败了;2015年在湖畔花园那间“疯人院”里,带着几个铁杆兄弟硬生生从废墟里捡回了钉钉,用了160天推出1.0版本,50天拿下50万企业用户,五年做到3亿用户、1500万家企业组织。

那是移动互联网的黄金时代。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现在,这套逻辑失灵了。

投中网在一篇评论里写道:“无招那种快,在2015年是优质资产,2026年几乎成了负债。”他以为只要足够急、足够拼、足够狠,就能再次证明自己。结果,“努力的方向错了,越努力反而越危险”。

AI时代需要的,不是“军令如山”的执行力,而是创造力、洞察力、慢下来思考的能力。无招回归后推行凌晨查岗、9127工作制、午休缩短、禁用微信——铁军文化以更极端的方式回归,换来的不是创新,而是组织内耗。

一名从钉钉离职的前员工回忆:“有一天晚上11点,我从项目室出来回家。第二天无招当着所有人说我:‘你一个产品经理,11点就走?是不是要我给你买张行军床放项目室。’那之后好几天,他真的会带着HR在半夜12点过后绕到项目室来,看谁在、谁不在。”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望舒行动”:因为一份竞品分析报告,全员被要求12点前不许下班,只为观察飞书办公楼几点熄灯。

“ONE”的陨落:把成功手感当成永恒答案

无招回归后力推的首个AI原生战略项目叫“ONE”,定位为“AI时代的工作信息流入口”,核心理念是把“人找事”变成“事找人”。

高峰时期DAU达到300万,但上线不到十个月就草草收场,从钉钉首页退入负一屏,被一个叫“悟空”的新产品取代。

一篇深度复盘文章用了一个点睛的比喻——“一只没有脚的鸟”。钉钉的吉祥物是尖尾雨燕,世界上平飞最快的鸟之一,能在天上连续飞三百多天不落地。它的拉丁名apus字面意思就是“没有脚的鸟”。“ONE不死于技术,它死于把上一个时代的成功手感,当成了这一个时代的答案。”

无招当年带钉钉做成过一件特别牛的事,叫“已读未读”。到了AI时代,他下意识地把这套成功经验搬到了ONE身上——但这一套,恰恰是ONE摔得最惨的地方。

还有更致命的问题:ONE到底为谁服务?是老板还是员工?团队带着一盒“薛定谔的用户”出发,试图同时满足两套完全不同的诉求。结果用户第一次在ONE卡片里刷到IM消息,问的是同一句话——“这怎么直接把我已读了?”

92年接棒:阿里在赌什么?

接替无招的陈宇森,本科毕业于浙江大学计算机系,22岁创办网络安全公司长亭科技,被阿里云收购后加入阿里体系,成为最年轻的阿里云副总裁之一。他内部创业的AI Agent产品MuleRun备受瞩目。

换帅消息传出,不少人戏称“幽素凭一纸万言书单杀CEO”。但这更多是玩笑话。合伙人委员会一旦出面,等于最高治理机构公开认定:现任CEO主导的旗舰项目,出现了“不该有的管理方式”。长文只是点了把火,把被消耗殆尽的信任摆在了明面上。

风险还在后面

换人不等于换命。

陈宇森代表的“极客精神+AI原生”确实令人期待,但他面对的是几十万中小企业主对报销、打卡、审批流程等琐碎需求的抱怨。2B业务的本质是“信任”与“服务”,而非纯粹的技术领先。如果极客思维陷入“降维打击”的傲慢,钉钉很可能会出现“技术高大上,落地空对空”的断层。

无招的两来两往,四张票根,折射出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命运曲线,而是阿里决策层的惯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