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干了件让全网闭嘴的事:淘汰那一下,她把手抬起来,把耳返摘了。
耳返里还响着导演的指令,主持人的串词,还有周围选手的呼吸声。她不想听了。
三个月前,二公舞台,她对着镜头骂了一句“国粹”。全网说她有种。北舞毕业,女团练了九年,初舞台硬靠唱跳杀成黑马。别人靠cp炒热度,她靠嘴。
那会儿弹幕都在夸,说这姑娘真实,说娱乐圈就需要这种活人。节目组也乐意推她,剪辑给的镜头全是她怼人的片段。收视率涨了,话题有了,她也火了。
北京舞蹈学院那几年,她练到膝盖积水,治好了又练。同学都去当老师,她偏要进女团。九年,从练习生到出道,从组合解散到单飞。她一直以为自己能靠实力说话。
可节目组不这么想。他们要的是冲突,是眼泪,是热搜。第一次公演后,编剧找她聊,说你在台上别光唱,得多说点。说什么?说队友有多努力,说导师有多辛苦,说自己有多不容易。她说不出口。
第二次公演,她被安排和一个流量选手组队。对方全程跑调,走位对不上。导演让她在台上多照顾对方,说这能拉好感。她没接话。结果播出后,弹幕全是骂她摆脸色,说她不配合。
她没解释。
去银行上班是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家里人说稳定,说体面。她穿了三天正装,第四天就跟经理说,这班上不了。不是因为累,是穿正装对客户笑这事她受不了。笑一天,脸僵了,回到家对着镜子练,还是僵。两周不到,辞职了。
在银行卖笑受不了,在节目里卖笑依然受不了。
淘汰这一期,导演组提前两天通知了结果。他们让她在舞台上多哭一会儿,说这样有话题。她答应了。可真站在那,灯光打下来,她眼眶干了。帮别人哭能哭出来,轮到自己,哭不出来了。
耳返里导演在催,说小月你低个头,说句话,随便说句什么都行。主持人拿着台本在旁边等,眼神里全是“快配合”。摄像头贴到脸上,她看见三个机位同时对准她。
她把手抬起来,把耳返摘了。
现场安静了两秒。导演在导播间喊“怎么回事”,主持人反应快,接过话说“小月这是舍不得大家”。她没接话,鞠了个躬,下台了。
网上炸了。有人说她没格局,不懂感恩,节目组给她平台她还甩脸。有人说她真性情,撕碎了娱乐圈那套虚伪。两拨人吵了三天,热搜挂了两天。
她没再回应。经纪人说这时候发条微博,道个歉或者感谢一下节目,热度还能再涨。她说不要。经纪人急,说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上这个节目?她说知道,但她不想再卖笑了。
不摘耳返,她得在那听导演催节奏、听主持人说场面话、听周围人真哭假哭的分别判断,她难受。摘了耳返,被骂没格局,不懂事。两头都疼,但选难受的那头,起码耳根清净。
人活一张脸,可脸值钱还是耳根子值钱?银行那两周她算了笔账:对客户笑一天能赚两百,对自己笑一天得倒贴精神损失费。舞台上的耳返不是耳返,是加赛的班。她选了不加班。那她把剩下的路堵死了,还是把耳朵里那团乱线剪断了,谁说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