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意外了!四川一考生高考作文字迹难辨认,请来专家鉴定后发现竟是用甲骨文写作。因作文偏离题意仅得6分,最后他却被四川大学破格录取。
高考6分却被985破格录取,这事儿听起来像个传奇,但谁也没想到,短短两年后,那位专门返聘回来的古文字专家,竟宁可辞职也不愿再教这个学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2009年,四川绵阳复读生黄蛉走进考场,高考作文题目是“熟悉”。这位对甲骨文着迷的小伙子,一咬牙,在考卷上写下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
黄蛉大约掌握了七八百个甲骨文字,还在考前打听了高考规定,发现没说不准用古文字答题。于是,他以甲骨文为主,又混合了几种金文和篆体字,凑成了一篇八百字的“大作”。这一写就用了一个多小时,剩下的题目只能奋笔疾书,险而又险地勉强完成了整张试卷。
阅卷老师对着这张奇异考卷,一个字都不认识,立刻层层上报,最终请来古文专家鉴定,才发现是古文字。可翻译成现代汉语后,专家发现内容跟“熟悉”这个作文题目严重偏离,据说,黄蛉连“熟悉”俩字的甲骨文怎么写都不知道,只好拿“深入了解”来替代。按照评分标准,这篇作文只得了6分。
除了这篇作文,黄蛉其他科目的成绩也十分平平,总分428分,连当年本科线都没够着,面临无学可上的窘境。可社会舆论很快扭转了他的命运,媒体和公众对这个能用古文字写800字文章的少年给予了极大关注,甚至有人拿他跟古代被破格提拔的才子相比。
也有人在网上发帖感叹:“几百个字体组合衍生成一篇800字的文学杂文,对一个只具有高中文化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迹。”面对这股热潮,四川大学最终选择为黄蛉开了绿灯。
破格破到什么程度?简单来说,黄蛉的高考分数没够线,但川大先用联合培养的方式,让他进入川大锦城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学习,学费全免。黄蛉在锦城学院抓住机会拼命学习,一连两年成绩拔尖,最终成功通过考核,实现了从专科层次到百年名校本部的跨级跨越。
为了让他潜心钻研古文字,川大甚至不惜从云端请回一位德高望重的顶配导师,已经退休的著名古文字学专家何崝教授。
这位在甲骨文领域堪称领军人物的大师,破例出山,他要一人教导黄蛉,负责他的全程学术指导。学校还根据“因材施教”原则为黄蛉量身定做了一整套尖端的培养体系,就是想把他打造成国内古文字研究的“超级新星”。
可事情却在2011年那个冬天来了一个让人绝对意想不到的反转,因为,何崝教授突然宣布辞职,理由很干脆:教不了了。何崝教授对黄蛉的评价仅用了一个词:“浮夸、靠不住。”他在面对采访时坦言,那些电视上、网络上关于这个“天才”的报道,水分极大。他心里真正在乎的,是黄蛉狂傲浮躁的学术风气。
原来,两年的精心指导里,何教授倾尽全力,把自己对先秦文献和古文字的毕生所学都教给黄蛉,但黄蛉不仅进步龟速,在一对一的精细栽培下依然水平不够看,甚至还敢在媒体面前公然“翻车”,在一次面对大把镜头的采访中,为了撑面子,他吹嘘自己喜欢读《文心雕龙》。
而《文心雕龙》是南北朝时期的文学批评著作,跟古文字研究完全是两码事,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炫耀,一下子拆穿了他的学术假面具。何教授得知此事后,气不打一处来。
他意识到,这位被自己当成关门弟子用心雕琢的少年,心已经不在书斋了,媒体聚光灯的疯狂追逐和万众瞩目的“天才”光环,早就使得黄蛉在这两年里沉溺于外界的吹捧,无法自持。他的学术基本功更是短板明显。
据说,就连英语四级这样的基础考试,黄蛉都反复参加,依然败下阵来,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心性。黄蛉已无法静下心来做扎实的古文字学问,何崝认为他不适合走学术道路,决定辞去返聘教授的职位。
一朝被川大录取的“神话”,瞬间坠落到冰点,何崝教授给黄蛉乃至全社会教育界的这番话,充满警示意义:“他的学习情况并不理想,在甲骨文方面也没有多大造诣。”那不是什么天赋怪才一夜成才的热血剧情,不过是投机取巧换取短暂出名的风花雪月,却缺乏支撑走远的根基。
黄蛉后来的近况,更是证实了何教授的忧虑,这位曾经的“甲骨文神童”,很快淡出了大众视野。大学毕业后,他不再从事古文字研究,据报道,他在成都一家文化公司做着古籍校对之类的普通文职工作。当年的“天才”少年最终回归平凡,像无数普通年轻人一样,淹没在生活的琐碎与平淡中。
黄蛉的人生轨迹,不免让人想起《伤仲永》的故事:天才少年未加培养,最终泯然众人。在信息时代,一夜爆红的故事比比皆是,但真正的才华需要用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寂寞来浇灌。只靠猎奇、自负和浮躁,迟早会被打回原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