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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徐向前?长征时想摆脱张、陈二人,草地分兵又不跟毛主席走“1935年9月3日

矛盾的徐向前?长征时想摆脱张、陈二人,草地分兵又不跟毛主席走“1935年9月3日深夜,警卫员小张压低声音:‘总指挥,主席那边来人了。’”一句简短的通报,把徐向前从地图堆里拉回现实。会师才刚满三十天,北上还是南下,争论得刀光剑影,如今却要在黑夜里再谈一次。


电报纸很薄,压在指挥桌上却不轻。
九月的川西北,草地刚被人踩出一道道泥印,部队的鞋底还没干,新的命令又从远处飞来。徐向前看着那些字,心里明白,麻烦不在一场仗怎么打,而在一支红军到底往哪边走。

他那时的身份很拧巴。
七月下旬,中革军委决定成立前敌总指挥部,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任政委,叶剑英任参谋长。名义摆得很清楚,仗归他管。可红四方面军不只是一张纸上的番号,里面有张国焘的威望,有陈昌浩的政治分量,也有多年形成的上下习惯。

徐向前能下作战命令,却不能把这些关系一下剪断。

会师时,他并非对中央冷淡。
中央红军走到川西北,兵员少,干部多,装备也差,沿路吃尽苦头。红四方面军这边人多些,粮食、炊具、衣物还能凑。他知道没饭吃是什么滋味,早年西征时炊具丢散,队伍饿过肚子,所以他主张先帮一方面军解决吃饭问题。这话落在灶边,才算数。部队合在一起,先得让人吃上热东西,军心才稳得住。

可饭锅还没完全架稳,争论已经烧起来。
张看见中央红军人数少,心气变了,说话也变了。有人议论一方面军败仗多、装备差,徐向前不许下面跟着起哄。他让人学中央红军的长处,也让跑回来的战士再回一方面军。

那些小事不响亮,却说明他没有把会师当成谁压谁的机会。

八月以后才熬人。
北上方针已经定下,左、右两路军分头行动,中央和军委随右路军走。徐向前在右路军,手里有部队,也离中央最近。包座打赢后,北进甘南的口子开了,军事上的路似乎已经露出来。

偏偏张那边又以河水、草地、粮食等困难为由,要往回拐。
草地在地图上只是一片空处,走过一次的人都知道,再折回去要丢多少人。

九月八日,徐向前和陈昌浩给张发电,意思说得很硬,左路速来北进是上策,右路南下是下策。这封电报能看出徐向前当时的判断。他看见了北面,也分得清方向。问题在于,方向看见了,队伍却被几股力量扯住。

张不肯来,陈昌浩也逐渐转向,徐向前身边的支撑一下少了半边。

毛主席后来同他谈北上的事。
徐向前没有说跟着走。他说两军已经会合,不宜再分开,四方面军分成两半恐怕不好。这个回答听起来别扭,也正是他的处境。徐向前熟悉四方面军基层脾气,许多干部跟着张多年,命令一变,下面未必立刻转弯。

硬拽队伍,容易把旧关系拽断,也容易把怨气推到枪口边。
若按政治方向,他该靠近中央;若按手中部队,他怕四方面军被拆裂。那时红军面对的是泥路、饥饿和分岔口,没有一道题只填对错。

身边是几万人,是伤病员,是干部关系,是走散后很难再收回的队伍。

中央不能被拖死。
九月十日凌晨,中央红军先行北上。右路军里很快传来请示,中央走了,还设警戒,打不打。徐向前把这道口子堵住,说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话不长,分量够。
那一刻,他没有随中央走,却也没有让枪口追着中央走。

草地分兵的复杂,就卡在这里。张后来带着队伍南下,又在卓木碉另搞一套。会上有人要徐向前表态,他不开口。朱德顶着压力,说天下红军是一家,要他这个朱去反毛,办不到。徐向前敬重朱德,也清楚朱德这句话顶住的是什么。

若连“朱毛”都被硬拆开,红军内部就只剩更深的乱。
徐向前没有把自己弄成会场上的英雄,他只是没有把脚踩到张要他踩的位置上。

南下很快碰到硬墙。
百丈关打得惨,川军和中央军压过来,红四方面军伤亡很大,进攻势头被打断。中央红军到陕北后,直罗镇打了胜仗,电报传到四方面军。徐向前想把捷报公布,让部队知道北边并没有垮。

张不愿意,消息被压着,士气也被压着。徐向前看得出,南下这条路越走越窄。

到了甘孜,二、四方面军会合,局面才慢慢松开。
张那个临时拼起来的东西取消了,北上又成了队伍真正要走的方向。徐向前同二方面军领导人接触时,话说得谨慎,过去的账少翻,别再惹争端。他吃过这份教训。

九月那几夜,已经让他知道,一支军队内部的裂口,比敌人的碉堡还麻烦。

徐向前看着矛盾,想摆脱张国焘和陈昌浩的牵制,却又没能在草地分兵时跟毛主席一起北上;赞成北进,却带着部队南下;不赞成分裂,却还得在分裂造成的队伍里继续指挥作战。

可那也不能只算成一个人性格里的摇摆。

总指挥三个字挂在他身上,既给他权力,也把他钉住。
电报纸一张张传来,命令一个压一个,他能守住的,先是红军不能打红军。夜里枪没有响。

队伍分开走,泥水很深,草地把脚印一点点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