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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收期间突然来一场暴风雨,这在我小时候的七十年代是常有的事,所以那时候的麦收被称

麦收期间突然来一场暴风雨,这在我小时候的七十年代是常有的事,所以那时候的麦收被称为双抢,意思是既要抢收又要抢种。因为暴风雨不但会给麦子的收成造成损失,同时也会给秋季作物的耕种,带来有利的墒情条件,为秋季作物的丰收打下良好的基础。
在我关于七十年代麦收的记忆中,“雨啸”是个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正在挥镰收割的人们,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哇哇的雨打玉米叶的声音,短时间内距离越来越近,会让人产生一定的恐慌。
那个年代的人普遍缺乏雨具,对突然从天上下来的雨水,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这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着最近的建筑物,撒开丫子飞奔。至于与大雨同时而来的大风,可以把刚割倒的麦子吹的满天飞,再也找不到踪影,也就暂时顾不上了。当然,这样造成的损失一般不会太大,因为雨水会把麦子打湿,让它们飞不了太远的距离。
不过,像今年这样整个麦收期间几乎每隔几天都会下雨,在那个时候却不常见,我的记忆中只有1977年是这样。当然有所不同的是,1977年的雨水更多,下的时间更长,只是风刮的比较少。那一年尤其是麦收过后,几乎每隔五六天,就会来一场默默无语的瓢泼,从天上直接下来的水帘,时间稍长一点就会让人感到心里有恐慌。
1977年的雨季之长,在北方是不可想象的——从麦收还没完全结束开始,村边沟里的洪流就没停过的,倾泻而下超过了一个半月。最开始生产队还组织社员去地里放水,后来干脆也不组织了,因为沟里的水面与地里持平,甚至还稍高一些,地里的水根本放不出去。于是趁着开天的短暂时间,全村所有人几乎就只做一件事,去地里抓鱼。
庄稼地里的水一般不深,刚莫过脚踝,低洼的地里稍深一些,高一点的地里稍浅一些。在此之前,我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水,也没见过那么多鱼。甚至,之前一直没有见过的,一两斤的大鱼也出现了,村里所有人天天抓的不亦乐乎。不过抓回去的鱼确实不少,天天吃小鱼和泥鳅,吃的我从那一年到现在,再也不会吃一口泥鳅。
因为天天泡在水里,地里播下去的玉米疯了一样的长苗,高度能比正常年份高出一米左右。但不幸的是,那一年的秋季作物,只长苗不接籽,秋季粮食基本上颗粒无收。也只有那一年,我们村里的人才知道,还有返销粮这个东西。这正是那一年,我们这些孩子们,才第一次知道有土豆这个东西,因为那一年的返销粮以土豆为主。
因为村边的沟里水流没有断过,我们这些需要出村上五年级的学生,头一次享受到了“暑假”。中学生没有放假,他们普遍大一些,可以在被冲毁的各条路的桥边,聚集起几个人趟水过去。五年级的学生小一些,去的也不是一个村子,每天趟水过于危险,老师也没办法一个村一个村的接大家,于是学校只好通知所有人不用去上学。
不知道今年的雨水会怎么样,但是造成的灾情,肯定会比1977年那时候轻一些,毕竟现在的防灾救灾能力,比那时候强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