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张顺兴吃完“断头饭”,微笑着和母亲告别,然而就在临刑前最后一刻,他突然大喊一声:等会,我有话说!
2005年冬天,河南某刑场,39岁的张顺兴穿着灰色囚服,在武警押送下缓缓走进刑场,寒风中他没有发抖,脸上甚至挂着一丝微笑,前一天晚上,他刚吃完“断头饭”,与白发苍苍的母亲诀别时,他努力挤出笑容安慰着泣不成声的老人。
行刑官缓缓抬起手臂,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即将结束时,张顺兴忽然高喊:“等会儿!我有话说!”行刑官示意暂停,他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请把我的遗体捐献出来供科学研究,这是我最后的心愿!”说完,他朝行刑官微微点头:“谢谢了。”
一个杀人犯,何以在生命尽头还想着为世界留下最后一点善意?
1966年,张顺兴出生在河南洛阳偃师一个贫穷村庄,他5岁那年父亲病逝,母亲独自拉扯着他和姐姐艰难度日,村里人常欺负这孤儿寡母,有一次,年幼的张顺兴不小心打破邻居的花盆,那女人竟揪着他母亲的衣领一路拖到村口逼她道歉。
母亲的隐忍和眼泪像刀子一样刻进张顺兴的心。
为了减轻母亲负担,他早早辍学,一头扎进工地搬砖扛钢筋,把工资几乎全部寄回家,可命运没有善待这个只想守护母亲的男人。
第一次入狱,是因为一句辱骂,工头对他大发雷霆,顺嘴骂了一句“有娘生没娘教”——那些字眼狠狠捅在了他最不能触碰的伤口上。
长期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彻底失控,他把工头打成重伤,被判八年,在狱中积极改造,减刑一年后走出高墙,妻子不离不弃,母亲健在,他以为自己还能从头再来。
可命运还有更狠的一刀,出狱后他处处碰壁,为了养家下矿,一次发了工资,工友梁学文说父亲病重急需用钱,张顺兴把所有钱都借给了他,几天后却在牌桌上看到梁学文——那些钱都被拿去赌了,找他对质,得到的却是嘲笑。
与此同时,他在家里发现母亲身上带着伤,姐姐嫁了个会家暴的男人,上次姐姐被打跑回娘家,姐夫追上来,连劝架的丈母娘也挨了巴掌。
这一次,张顺兴没有再去求任何人,八个小时内,他接连夺走了三条人命——那个骗钱的工友、那个欺负过母亲的邻居、那个殴打姐姐又对母亲动手的姐夫,做完这一切,他没有逃跑,平静地等着警察到来。
刑场上,当张顺兴喊出那句“等会儿”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喊冤、要求生,可他没有。
在他人生的最后几秒钟,他没有为自己求饶,而是把能给的、最后一点善意,留给了这个从未善待过他的世界。
他轻声说了五个字:“我走了,谢谢。”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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