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张恨水日子,穷得连烟都买不起了,他的邻居是好友老舍,却不肯开口求助,眼看就要过年了,怎料,家里莫名多出一头肥猪,他惊喜又诧异的询问妻子:猪是哪来的?妻子羞红了脸。
1939年5月,抗战硝烟中,张恨水携家搬到了重庆南温泉桃子沟,住进三间茅草屋,他将这三间屋取名“待漏斋”——不为等铜壶滴漏,只为等屋漏之雨。
重庆多雾,秋雨连绵时,妻子周南便在屋里摆满瓦盆接水,张恨水在门口贴了一副自嘲对联:“闭门自停千里足,隔山人起半闲堂”,隔山对面正是孔祥熙的公馆。
战前,张恨水凭《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缘》名满天下,版税足够体面,但入川后物价飞涨,法币贬如废纸。
《新民报》主笔的稿费仅能糊口,全家四口靠一支笔撑着,他吃的是平价米,砂子稗子掺杂其间,“常常戴起眼镜去挑饭里的杂物”,菜只有一碟盐水煮豆,周南每天天不亮便上山挖野菜、捡柴火,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不少官僚、财阀想拉他去做清客、写吹捧文章,他一概拒绝,老舍1944年在《新民报》发表《一点点认识》,称他“重气节,最富正义感,是最爱惜羽毛的人”。
老舍还写道,有一次到南温泉看他,张恨水说:“我每天必须写出三千到四千字来!”这简单的一句话,在漏雨的茅屋里说出来,含着多少辛酸。
周南原名周淑云,婚后张恨水依据《诗经》为她改名,战前她是北平春明女中的学生,到了重庆,一切富贵做派全丢掉了。1939年除夕,张恨水从市区报社忙完,走了十八公里山路回家。
途中天黑落雨,灯笼被打灭,他“凑着过路人灯笼中的一点微光”,终于摸到桃子沟的茅屋门口。
推开门,只见周南把家中唯一值钱的夹袄拿去换了肉,豆腐是从邻居家借的,和一碟青菜、一锅热粥摆在桌上,一家人在除夕夜团聚了,周南后来写诗描述那段日子:“嫁得相如已多年,良辰小祝购荤鲜。一篮红翠休嫌薄,此是文章万字钱。”
南温泉六年,他白天写抗日檄文,晚上写《八十一梦》骂发国难财的官僚,得罪了不少人,特务时常盯梢。
他说,国难当头,文人不能只写风花雪月,要拿笔当枪用,张恨水把著作放在待漏斋的夹壁屋中,那些书稿和他衣服上的补丁一样,都是不肯屈服、从不肯妥协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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